何靖边神不变，然负在后的手却动了动。

“婢听母亲说……事的时候，婢的祖上与姑娘的祖上皆是些老幼妇孺，俱是服毒自尽的……”

那轻柔的语声犹在耳畔，而此刻，傅庄却了另一可能。

难说，风知的也是假相不成？抑或傅庄此刻是在胡诌？

据史载，昭宗皇帝率军打皇时，中早是尸横遍地，百里氏一族更是七窍血而亡，那南山老皇帝还留下了一封御玺加印的“遗书”，表明他们因不愿受辱，自愿服毒，这些都是有史可查的，且也是昭宗皇帝亲目睹的，然傅庄此时说的话，却完全推翻了这说法。

虚若浮烟般的声音在房间里回着，听在耳中极不舒服。

傅珺这一刻的心惊，远甚于何靖边。

此言一，房间里便响起了轻微的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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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看起来，何大人并不知其所以然嘛。”他笑着，轻轻拍了拍铁栅栏，语气慨然：“遥想当年，大汉朝船利兵、长驱直，南山国顷刻覆灭，南山老皇帝率百里氏阖族自戗于皇之中。在我小的时候，偶尔听侯爷说起这段掌故，也以为百里氏是被大汉铁骑死的，直到后来方知，此说竟是大谬。”

“何大人可知那宝藏价值几何？”傅庄的声音轻而缓，像是带着某奇异的韵律，“何大人又知不知，这宝藏为何不曾藏在当年的南山国境内，反倒埋在了大汉朝姑苏城中？至于那南山国公主之女，如何以一之力携带这笔万之资安然潜大汉，何大人想必就更不知了罢？”

他的语气渐渐放缓，侧首看了傅珺一，神情中竟有了一丝悲悯，叹了一声，方又续：“那百里氏一族，实则并非自戗，而是被人下了毒，而这下手之人，便是当年南山国的几大家族。”

何靖边神情淡淡、岿然不动，然而傅珺却锐地发现，他双脚的重心十分隐蔽地向后偏移了一分，这就表明，傅庄所说的话，对他造成的冲击相当大。

“何大人并不知我要说什么，轻易下此论断，似嫌过急了吧？”傅庄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袖，蓦地抬盯住何靖边，黑的睛瞬间不见底，语声更是低若蚊蚋，“若我说，我知南山国宝藏埋在姑苏何，甚至还曾亲去宝藏中查看过，何大人以为，这个消息够不够换我手下几条活命？”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脑海中便浮现了风的话语：

南山国灭国已经是半个多世纪前的事了。当年昭宗皇帝御驾亲征，大获全胜，后来还曾将缴获的一柄青金宝剑赐予了平南侯，再后来这柄剑便被傅庚当掉换了米珠面，以此赶走了巧云，这些傅珺亦是知晓的。

这细微的动作自是又被傅珺捕捉到了，而傅庄竟似也知到了他的变化，竟是“呵呵”笑了起来。

可是，若说他是胡诌，他的微表情却又极其真实，傅珺并找不一丝破绽。

据她所知，彼时的南山国国力渐微，空有大好战船，却是将不思、兵无战意，弱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