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想起，好多年前，在/日/的午后，他在圃教她箭术，她当时也穿着相似的窄袖长裙，清澈的波如秋长空，就那样停在他的脸上。

她的份，只要她自己不说，他就永远也不会信。

刘筠心里莫名地绞痛起来。

一时间，心脏像是被人大力绞扭着，那揪痛让刘筠说不话来。

此刻的她只想速战速决，便能简则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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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筠微微垂下眸，心底划过一丝黯然。

萧红珠的供算什么？一个疯临死前攀咬罢了。谁不知明珠公主恨勇毅郡主，恨当年输得那么难看，如今不过是想再拖一个人下而已。

再退一万步，就算有人走漏了风声，有他这个皇帝在上压着，谁还敢揪着这件事不放？

至于傅庄，那是个聪明到极的疯，对故国的皇族后裔有一近乎于偏执的保护，从至尾说的都是模棱两可之语，就算提与傅珺见面，亦只说“想要与破获三尸案的勇毅郡主说说话”。

她遑夜而至，向他说了这些话，将她的底牌全都翻给他看。

可是，那时的她便如此刻这般，远远地站在那里，淡漠而疏离，脸上是那随时都要离他而去的表情。

难，她就这么想要远着他，甚至不惜自曝份，连自己的安危也不顾？

略去了风玉葫芦的枝节，将两枚玉葫芦都说成是王氏所赠，这也是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即刻来向圣上禀明详情了。”

可是，她却偏偏要将这件事提起来，掀开那层覆在表面的薄纱，将真实呈现于他前。

她穿着玄青窄袖曲裾长裙，朵朵梅在裙上绽放，那一刻的她，姿纤秀，如修竹亭荷。

她已经离得他这样远了，却还嫌不够，一定要将这距离再拉得更远，远到天边。

这想法让刘筠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而最终，她亦真的离他而去，去到了另一个人的边。

他从没想过，当那颗珠终于落在他的掌中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时刻。

隔着一方御案、十余块汉白玉地砖，刘筠远远地看着傅珺。

莫名地，他想起了英王府梅苑的那一晚，他忐忑着一颗心向傅珺表白，心里揣着不安，觉得，她就像是上那颗将落不落的珠，他多希望那珠能落在他的掌心，让他好生呵护起来。

她说话的声音不疾不缓，虽说着南山国最大的宝藏，神情却淡得很，似是在说一件平常事。她的衣袖上还沾着雨渍，裙摆也了一小角，面亦有些苍白，显得十分疲惫。

刘筠抬起来，看着前的女。

她如此急切地赶来见他，甚至持要求与何靖边同车自证清白，这就表明，在她的中，他是天威难测的君王，而非当年数度帮过她的文公，亦非那个在湖畔替她绞手帕、护她周全的英王。

她是将自己的命，在了他的手上！

不，那不是她的底牌，那就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