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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平妻的份，她与尹素问便是完全相同的新娘装束，唯一不同的是她只着与那霞帔相的一枚普通宝石凤冠，再加上人又瘦小，在层层叠叠的婚典礼服束缚之下显得略有些不协调。不过胜在年纪还小，一张艳若朝霞的小脸之上嵌着一双如月牙般灵动的睛，看上去倒也是个难得的人。

尹素问只觉得已经全然无法思考、无法言语，甚至整个人都无法再动弹了。她想着自己此刻应该是要一把挣脱张少卿的手心，当着成千上百的来人面痛斥他的虚伪恶劣，痛斥他是如何薄情负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自己欺骗到如今这个境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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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尹素问不同，张少卿同日迎娶两妻的安排她是提前知晓且明确表示不会有任何异议的。阮青玉从小在尚书府最严厉的教习嬷嬷那里修习礼仪规矩，书虽读得不多，三从四德、女经女戒却很是熟知。对于张少卿，她没有任何意见或要求，只要他是愿意娶她的，怎样都好。

“尹，你莫要生气了。”

祭礼台上气氛张，围观的人们鸦雀无声，反倒是广场最外围的一圈兵士毫不知情，依旧着规定好的时间燃了铺设满满的一圈烟。顿时间整个广场便被绚丽的火光重重包围了起来，漫天灿烂的火之中，尹素问不知那远远的观礼台之上正有多少双神各异的光在注视着自己。

她终于伸手缓缓摘下了盖在的大红喜帕，见到了她的新郎。鲜衣怒，正是最好的年华，少了些新婚的喜悦，男人的中更多的是焦急与祈求。

“素素，不要。”

可是，她不能。这里是上原府，是所有势力盘错节的皇城，这场婚典是包括尹府在内的所有官家日后行动的风向标，所以才会有万人空巷的声势，才会有龙欠安的皇上亲自席祝贺。阮青玉是谁，她并不知，但是尚书府有怎样的力量她却多少有所猜测。这些便是张少卿敢如此肆意妄为的最重要原因，牵一发而动全，前有尹家门面后有皇权威胁，已是众目睽睽之下的既定事实，他料定尹素问是个蕙质兰心识得大的女人，所以才会此下策。

却异常用力，像是要拼命抓住一只随时会离开的飞鸟。

原本呆呆站在张少卿边的阮青玉，久久不见继续行礼的动静，倒是只听到张少卿焦急的在与尹素问祈求原谅，稍一思索便也不不顾地自己摘了盖，行至两人中间来。

他眉皱，睛温柔的像是要滴来，柔声唤着不要哭，不要哭。

尹素问在心中呐喊了无数遍的话却愣是一个字都无法开讲。那喜帕上像是沾染了太多泪，怎么一下就这样沉甸甸地让人承受不住了。

“张少卿啊张少卿，枉我十年倾心一无所求，便是如今这般下场。你让我信你，我信了，却只见着了这样寒心的结局。”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张少卿的手仍是死死抓着不肯松开。尹素问是有难言，她明明已在极力克制，可泪却仍是越积越多，如汹涌洪决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