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太实在是坐不住了，赶去仓房的黄大仙儿牌位前请罪去了。要找就找周玲一个吧，咋找都行，可别连累全家呀……

在猪圈里固定猪槽的周回来了，跟周晨说起，原来周富是回来报信的，周霞醒不过来，今天晚上先在乡卫生所观察一晚，明天看情况再说。他怕家里人着急，就先回来跟周老太太说一声，然后还得去生产队和大队开证明和保证书。

如果家里没有足够的劳动力，挣的工分连粮钱都不够扣，生产队是不给开这样的证明的，那就拿不来大队的保证书，看病的事也就别想了。

周两兄弟没有跟着众人走，他们被吓坏了。去给他们报信的二秃是个咬，费半天劲就说来家里孩大事儿了，吓得他俩以为是周晚晚，当时就脑一片空白，怎么跑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不抬回来！”笨嘴拙的周富气得脸都黑了，好半天才憋这一句。也不接着解释了，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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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周富回来了，周玲还是没醒，乡卫生所一办法都没有，崔大夫建议送县里去。可这么晚了，又没有方便车，到县里都是后半夜了，也就没去。

周晚晚对周老太太真是好奇，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得呢？以前，周晚晚一直以为周老太太只是针对自己兄妹，因为她讨厌母亲，对母亲的孩也看不上。可现在来看，周老太太对每一个孙、孙女都是无情的，只要危及到她自己一利益，是哪一个都可以舍去的。昔日的自己，现在的周玲，未来又是谁呢？

兄妹三人都没怎么说话，互相靠着坐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可还是后怕，兄弟俩都拿睛盯着妹妹，就怕再有啥事。

周霞看病得用钱，周家一分钱都没有，开了证明和保证书，卫生所先给看病，药费等秋后发了钱粮再给。现在农村家家都没钱，看病都是这样，生产队家里有几个劳动力的证明，大队给写保证书，到秋天直接扣钱粮给卫生所。当然，这也是灾年的权宜之计，据说年景好的时候乡卫生院是不接收这病人的。

周晨抱着周晚晚走来走去，一开始还不太说话，只是不时摸摸她的脑袋，或者亲亲她的小脸儿。慢慢地心情总算放松了，就逗她数数，这个新游戏昨天才开始玩儿，现在兄妹俩都很有兴趣。嗯……确切地说，是周晨很兴趣，周晚晚积极合，两人玩儿得很是闹。

周晨抱着妹妹，对周老太太地叫嚣充耳不闻，还能很心平气和地跟她解释：“，我留家一会儿帮着安置小猪羔，万一猪圈哪不行也能赶修修。”看周老太太不为所动，又要开骂，周晨语气平平地又加了一句：“万一一会儿家里再有啥事儿，也能帮帮忙。”

周老太太坐炕，骂了一通“我上辈这是了啥孽”、“一群白狼”、“就折腾我这把老骨”才消停。

人都走了，李贵芝自己哪抓得回来两小猪，只能找周一起去。周跟弟弟妹妹啰啰嗦嗦代了老半天才不放心地走了。

周老太太睛闪了闪，竟然没再骂，嘀嘀咕咕地屋了。周红英跟在后面，瞪了周晨一，也摔门去了。

...

周老太太带着周红英和周霞从仓房来，看见没去活的周晨，一下就忘了刚才的诚惶诚恐，“你还在家啥？咋不去活？一天就知偷懒耍，就指望着我过日哪？不上地你喝西北风啊？”

乡里的小猪送过来了，周家院里的人也散了，该上工上工，该抓小猪抓小猪，黄大仙儿再照顾，日还是得自己一针一线地过起来，还能有不活天上掉馅饼的好日不成？

“你啥去？我告诉你，可别半夜又回来折腾人！没人给你们开门！”周老太太冲着周富的背影喊。

周富刚说到这，周老太太就炸了，“要死也给我死外边！别抬回来，死家里这不是找晦气吗！这小**不知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了，这是黄大仙儿发威，可别抬回来给全家招祸！”

讨论声中，周老太太诡异地闭了嘴。可不是得闭了，黄大仙儿现了，周玲就昏迷不醒了，这是得罪黄大仙儿了呀！咋不瘟死这个小**！这是要给全家招祸呀！

“不啥！”周富也不回，地来了一句，就梗着脖走了。

周霞被关在门外，顺着墙跑开了。自从她把糖的事向周老太太报告以后，就一直战战兢兢地怕周晨揍她。以前周晨可是没少因为这样的原因痛揍她。可这次周晨却一反常态，别说揍她，看都不看她一了，这让周霞更怕，看见他们三兄妹都绕走，反而给周晚晚制造了不少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