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拿了下来，和发卡一起放到周兜里。这些是他们卖鱼赚钱的证据，可是不能让人发现。虽然在乡里她就想到了，可是看哥哥们买得那么开心，她就没忍心提。周晚晚知，在两个哥哥心里，用自己赚的钱打扮妹妹是非常开心的一件事，也是他们自立的开始。周晚晚觉得她要支持哥哥们这想法，当然，周晚晚更得保护他们不受伤害。所以，这些东西只能到这里为止，再往前走就得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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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婶生了两个壮实儿，都如憨叔一样，人壮如，也力大如，平时无论是在生产队里劳动还是在屯里跟人打架，一家都是当之无愧的一份，今天二憨被打成这样，憨婶几乎上认定，这是她家二憨落单儿了，才被一群小兔崽合着伙给欺负了，要不她家二憨能吃亏？她骂大憨，可是给欺负她儿的人听的，她家不只有二憨，还有大憨，还有憨，谁敢来欺负就试试！

周晚晚的慨还没抒发完，就被一阵吵吵嚷嚷打断了。十几个十多岁的男孩快速地从村东的打谷场跑来，嘈杂的叫嚷中还夹杂着哭声，上引了大槐树这边的注意。

二憨被几个男孩围在中间，手捂着额，有血不断来，半边脖和一大块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再加上满泥，各痕迹混在一起，狼狈又可怖。

二憨刚要说话，人群里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走了来，很不屑地用手指隔空了二憨，“瞅你那熊样！打输了还有脸哭？！”

...

待大憨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大人们又是大吃一惊。一米七十多的大憨，除了没那么多血，其它地方比二憨还惨。脸上青青紫紫找不到一块好地方，一只睛得完全睁不开，鼻梁上鼓起一个紫的大包，全都是泥，一看就是被人到泥坑里狠揍了一顿。

“娘！”二憨看他娘给他撑腰了，他爹又要来给他报仇了，被揍的惊吓和委屈这才敢发，哇一声小犊一样哭声，语无次地跟他娘告起状来：“我哥被泥坑里揍……我去帮我哥，他上来就给我一砖……我都给削蒙了！”

“唉！看我爹不削死他！”憨妞也跟两个哥哥一样，长得比同龄的小女孩大壮实很多，连嗓音都一样憨憨的。

“大憨！你哥俩这是被谁欺负了？！”憨婶一看两个儿的惨样上炸了，这还了得，这是专挑他们一家欺负来了！“憨妞！”憨婶赶忙喊七岁的小女儿，“去找你爹！再找你二叔！欺负到咱家来了！你俩哥都让人欺负了！让他们抄家伙快来！”

这是周晚晚前世最为熟悉的场景，她在这个地方生长大，尽当时的生活困苦不堪，可走这里以后，多少个温宁馨的梦里，她还是会重新回来，从这样一场场她熟悉到骨里的梦境中寻求藉。今世归来，再度见到这乡村中最为平常的一幕，周晚晚心生激，她忽然明白，如今，她活在前世的梦中，而且不用惧怕醒来。

“都谁打的呀？哪个杀千刀的敢打你俩呀？来多少人呐？”憨婶一听发都要气竖起来了，这还了得，这得多少人能把她两个蛮似的的儿打成这样啊！

待他们走近，憨婶嗷一声扑了过去，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扔在泥地上被踩了好几脚也不了。

“二憨，你这是咋整地？被谁打了？”憨婶吓得手直哆嗦，想看看二憨的伤又怕碰疼了满满脸血的儿，“大憨呢？看你兄弟被人打你咋不知帮着？！咋不回家叫你爹？！你是死人呐？”

周也忽然想起来，这些东西如果让人发现，是没法代来的。他摸摸妹妹的小卷，很内疚，因为不能保护妹妹，甚至她喜的东西都不能正大光明地拥有。这一刻，周对长大这件事有了更为清晰的明确的理解。

“娘！”大憨人如其名，憨憨地在这群淘小后面应着他娘，慢慢走了过来，大家赶给他让路。

村枯死的老槐树下闲坐着一群人，好容易雨休不用上地活，辛苦了一个天的人们都来唠唠闲嗑。妇女们手里纳着永远不完的鞋底，男人们惬意地着旱烟，彼此门大嗓地说着今年的收成和邻里的八卦。几个泥猴一样的淘小在撵追猪，被偶尔得空的母亲抓住拍两掌，嚎两嗓意思一下又去玩儿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