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了两步，她忙又问：“五郎君，你这是要去哪儿？”

罗氏闻言苦笑，半响才说：“郎主的心思虽然我猜不来，但有一是知的。”

凭殷家的地位，殷昕一个嫡的份被家选中的机会是很大的。然而殷虽然年纪小些，和殷昕站一起可不见得会输半分气势，若是那家真要看上殷也不无可能。况且就算不被选中，能有资格为家郎主贺寿的都是些门之家，作为一个庶，随便被谁看重都比留在新安捡别人挑剩下的好。

“不过……”殷照疑惑，“阿婴跟着去什么，难不成阿父希望阿婴也能娶一门亲事、争一个家主之位不曾？”

“所以被忽略的人就只有我一个吗？真不甘心呐！”殷照双手握得死，双目刺红的盯着窗外几乎看不到边的红墙碧瓦，一字一顿，“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殷家所有人都奉我为尊，臣服在我殷照脚下。”

况且，这对她来说，可能还是好的——殷婴无争夺之心，殷颂便能毫无防备的他。而她也能因为殷婴的存在，偶尔得殷颂的一丝注意，不至于让其他院里的人直接骑到上去。

罗氏脸上带着一丝心酸一丝不甘：“郎主注重的人，即便是我的孩又岂是我能手的？况且阿婴脾你也知，太过心无挂碍，慢说是我，便是郎主，又何曾能影响分毫？”

罗氏放低了声音：“观郎主此行安排，别看殷昕仗着嫡的份，事实上这殷家郎主将来落到谁的上还未可知呢？”

“主母院里传来的消息能有假？”

“世家大族都极为重视儒学，历代家主谁不是一代儒学大家？阿婴虽志不在此，可是你想想，郎主可曾提过要阿婴学习？”

殷边顺着木梯往上走边回：“吾去看看阿婴可都安置好了。”

若是殷昕此行独自前去娶了家娘，日后理所当然的继承殷家郎主之位，殷照虽然妒忌，但最多怨怪几句自己为庶不如别人。但若是这个人换成殷，殷照就会有一同为庶，既然这个位置殷能坐那么自己也能的认知，那就不是嫉妒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问题，本是夺之而后快。

“这……”殷照心惊，“阿父不是最疼阿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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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既然知，为何不私下请人教习阿婴儒学？”

“郎主对阿婴不过是在疼一个孩而不是培养一个继承人。纵容他习武，想来也不过是希望他将来能自保罢了。”

“殷？”殷照一脚踢在墙上，不甘心，“都是庶，他殷凭什么就人一等？”

“什么？”

“阿母。”终于殷照还是忍不住又确认，“你这个消息确定属实，那家果真是为了召婿？”

...

比起船上喧嚣闹，新安殷家三娘罗氏的屋里更显沉闷压抑。罗氏不住的唉声叹气，殷照背着双手站在窗边，脸上也满是郁。

在后小声嘀咕：“她自己也上了船，不知又是属于那一路的魑魅魍魉？”

殷照心里不岔：“若果真如此，那殷昕是嫡也就罢了，阿父让殷也跟着去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