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引路的不再是小黄门，而是着紫葵衫的中年宦官。

“兄长意，小弟理不应推辞。然……”

杨瓒比谢丕早到半刻，与顾榜算不得熟悉，寒暄两句便不再多说。

个中内情，当下不方便详述。

“如此，我等今日必要把酒持螯，痛饮一番！”

吉士。

状元楼更加大方，馒里还夹了。虽只薄薄一片，也足够城内的乞丐念“老天保佑善心人，大富大贵，无灾无难。”

三人端正衣冠，以谢丕为首，穿过奉天门，行过金桥，直奉天殿。

程文李淳互看一，心下大定。

“程兄误会了。”杨瓒苦笑，“小弟日前接到家书，知族中了事，此时实不宜饮酒。”

“家父慈，不愿小弟忧心，信中并未言及。只小弟察觉有异，问过送信的快脚，方知一二。”

自穿越以来，除李淳程文几人，遇他人请宴，杨瓒皆是婉言谢绝。与李淳三人同坐，也多是举筷吃菜。实在躲不过，便以茶代酒，称得上是滴酒不沾。

待三人行礼之后，宁瑾手捧敕书，声：“奉天承运皇帝，敕谕：授第一甲士谢丕为翰林院修撰，赐银带朝服，宝钞千贯。”

谢恩后，由五城兵司和顺天府衙役开，绕过门，骑穿过御前街，即为俗语所说的“状元游街，打御前”。

谢丕面上带笑，神采飞扬，更显得丰神俊朗。

杨瓒没有继续说下去。

族人事，不至退闱殿试，也不应饮酒享乐。无论如何，都不能落人实。而为兄长服斩衰……杨瓒皱了皱眉，暂将忧心压下，只等恩荣宴后再说。

李淳程文同在三甲，九成外放。两人家中有财，差的只是朝中关系。

官靴踩过石板路，发一阵轻音。

“顾兄，杨贤弟。”

顾晣臣和谢丕情相投，早已熟识，且有几分莫逆。杨瓒年纪最幼，彼此行礼后便退后半步，偶尔问到他才会声。

“谢兄。”

“杨贤弟不胜桮杓，我等自然知晓。只饮几杯薄酒，应不妨事。”

行的是善举，自不会被巡街官兵阻拦。况且，这么的不只福来楼，凡有士下榻宴饮的客栈酒楼，均有此举。

“谢状元，顾榜，杨探，请随咱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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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杨瓒早早起，未用朝，便等来宣召的皇令。

弘治帝坐龙椅，朝中文武仍列两旁。

“杨贤弟族中事了？”李淳三人惊，“可要？”

“王兄是在笑话小弟？”杨瓒同样笑，“比起三位兄长，小弟还差得远。”

未几，今科状元一御赐朝服冠带，快步行来。

稍微透几分，恩荣宴上不肯饮酒，详究起原因，也可有人为他作证。

掌灯时分，酒足饭饱的客人陆续离开，喧闹声渐消。

见杨瓒很是痛快，无半迟疑，王忠当即笑：“杨贤弟快，当为我等仿效！”

两人在京，二者在外。四人如能时常通信，对彼此都是助力。其中关窍，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恩荣宴前，一甲三人需再次面圣，授官翰林院，赐朝服冠带。

伙计收拾起残羹，带上两笼厨下新蒸的馒，散给客栈附近的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