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正要，忽又顿住。想起几日来，在皇后寝中的情形，糖饼咬在嘴里，半晌没敢往下咽。

“这便是朕之肱，国之石？！”

越想越气，朱厚照又狠狠踹了两脚。过膝的银箱，被踹得砰砰作响。

“见过陛下。”

遇杨瓒铺开海图，撑着来见，当面明，宁波府有司礼监埋下的钉，应能派上用场。

等到江浙，才是这四人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

“此人弹劾北直隶选婚太监，后被夺取去职，携家人返乡，现居宁波府象山。”

至于升官发财，当真是想都不敢想。

“杨佥宪想不到的事可多着呐。”

最后，刘给谏成为替罪羊，被整个文官集团抛弃，丢官罢职，回家田。

两日后，杨瓒一行从济南发，经青州府，过莱州府境内，在掖县稍事休息，其后日夜兼程，直奔登州府。

乎预料的是，司礼监竟会向他抛橄榄枝。

送往神京的金银铜钱、字画古玩，全折算成官银，将近十万两。

两个番商低着，全当什么都没听见。

说起来，刘玉丢官，和他有不小的关系。毕竟是他给天计，严查各地选婚太监，卷地方官衙，推动整个事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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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见杨瓒吃瘪，刘公公笑得有几分得意。但见金光闪过，笑脸立即收了回去。

“婢遵命。”

带他们南下，不只为寻宝。不然，两人引路足够，何必还要带上海匪。

“回陛下，娘娘已在阁外。”

“好，好，好！”

朱厚照绕过御案，亲自扶起皇后。

“皇后来了？”

藏宝之事，王守仁尚被蒙在鼓里，刘瑾却是知不少。

“陛下，当心脚疼。”

待银箱运中，封条开启，满室金光闪烁，珠光宝气，少年天当场石化，半晌说不一个字。

“此番南下，肃清江浙是其一，寻得藏宝是其二。两者均不可轻忽。”

“哦。”朱厚照鼻，“皇后一片心意，朕万不能辜负，请皇后来。”

丘聚退下，张永指挥着殿内中官，抬起银箱，古玩字画暂归置到一旁，稍后送回承运库。

“朕不……”

一路之上，几番见识到杨御史的手段，两人彻底歇了旁的心思，只望寻到藏宝，杨瓒会兑现承诺，饶自己一命。

既知难题能被轻易解决，杨瓒脆撒开手，诸事托于王主事，继续装病。得空唤来番商，铺开海图，专心研究海盗藏宝地。

“刘玉？”

杨瓒不得不叹，世界真小。

可惜，他们仍低估了杨瓒。

皇后知晓航海事，喜吃甜，说话有趣，相起来，朱厚照很是自在。

“梓潼无需多礼。”

但有一，每到熄灯后，皇后就会“情大变”。

记吃不记打，嘴贱嘛！

杨瓒能想到金银来路，朱厚照更不会忽略。

“是。”

只因时机没到，一切需要保密。

看到簿册，朱厚照犹不敢相信。

这且不算，立定之后，更使连环踢，把围观的都踹下去，挥舞起铁锹，潇洒填土。

此时，已近三月末。

丘聚正要退下，朱厚照犹豫了一下，从奏疏后探，问：“你方才说，皇后了糖饼？”

刘瑾伤势养好，再次生龙活虎，战斗力飙升，和登州府镇守太监一顿狠掐，大获全胜。

连三声好字，朱厚照一脚踹在银箱上，恨不能将簿册上的官员全抓来，有一个算一个，砍--凌-迟，剥--充-草！

骤然惊喜，随之而来的便是暴-怒。

“好。”

一次两次，不是问题。

杨瓒挑眉，似有些印象。

“回陛下，婢听得真切，是娘娘亲手的。”

果然，猛人就是猛人，不服不行。

“原来是他！”

夏福走阁，金绣凤纹裙，真红大袖霞帔，嵌玉金带缠过纤纤楚腰，乌发梳成髻，未冠，仅六只金钗斜簪髻后，最末一对，凤垂下苏，均指甲盖大小，以翠玉串成，莹光，摇动间，轻轻-撞-击，脆声可闻。

“妾还会几个家乡小菜，晚膳时了，陛下可赏脸？”

刚想说不疼，阁外忽传脚步声，丘聚来报，皇后娘娘了糖饼，呈送皇帝陛下。

顾不得继续踹箱，朱厚照匆忙回到御案后，拿起一本奏疏，：“说朕正忙。”

“好……吔，朕想想。”

夏福没有顺势起来，而是行过福礼，方才笑：“妾了糖饼，陛下尝尝？”

好在杨瓒没打算人，记下此人，继续钻研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