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些时日，清静莲池中莲转挪之事，被寺中师长察觉了。狮尊和贫僧都被召去，详问此事。”

“有一日，贫僧和狮尊在此论经，狮尊觉得此缺了些什么，便和贫僧商量。我俩思索半晌，便开凿了这池塘。”

狮尊不言不语，如空静静饮茶，二人之间沉默的厉害，却也没半尴尬意思。

“清静莲池中的莲，一旦离，便要立刻凋零枯败，无法移转。但不知为何，狮尊摘来的九朵莲却的未枯败，池便生长了下来。”

“如空禅师。”

“当年贫僧和狮尊同在九莲禅院中，因为贫僧脾有些古怪，别的同门便不愿同在九莲禅院中。能与贫僧相下来的，唯有狮尊一个。”

如空轻笑了一声，沉默片刻，：“论及辈分，那位狮尊成为佛门首座之前，贫僧该叫他一声师兄。”

“哈。”

“那他们最终怎样了呢？”

“石小先生。”

“何以见得？”

“在下不才，在人间城池中行走多年。虽然不能尽通人情，却也见过许多有话要说，但却少有人可说的人。那些人的模样，正如如空禅师此时。”

“开凿这池塘，又觉池塘中少了生机，终究不。狮尊便去寺中‘清净莲池’中摘取了九朵莲，放池中，说这才称得上是九莲禅院。”

如空沉默片刻，：“甚好。”

即便是修行上九修士，若能得净土佛宗首座狮尊亲手斟茶，消息传，立刻名噪一方，成为各派争相拉拢的对象。

一僧一妖打了个招呼，都不言语。

狮尊浅啜一，微微摇：“久不煮茶了，终究是失了手段，将这一壶煮的失了滋味。”

微微摇了摇，狮尊取下茶壶，倒两杯茶来，将其中一杯推到如空面前：“当年你我都这‘云檀香’，尝尝吧，看看有无当年滋味。”

顿了顿，石青松：“如空禅师也有些话想说吧？”

狮尊收拾着茶盏，：“不如多来饮茶吧，也是个有趣的消遣。”

修行上有的是好风雅的修士，曾有人编撰过一本仙草全经收录修行上可以为茶的灵草、异，是修行上的风雅之录。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青松推门而。

云檀香也在仙草全经之列，却被编撰者单独收录，不“茶”列。

端起面前茶盏，如空浅浅的尝了一，：“滋味绝妙。”

“嗯。”石青松心中一震，却不多言，只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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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尊一笑，不再言语，继续收拾茶盏。如空站起来，向狮尊合十行了一礼，也不言语，转径直离开。

到九莲禅院中，如空途径那莲池，看着月光下的朵朵莲，便停了脚步。

寻常仙大派的长老、首座前来拜访，也只得一杯云檀香罢了。至于让狮尊亲手斟茶，自他升位为净土佛宗首座之后，还没听说有哪人有此殊荣。

“那之后，情形不改，只是每日多了送来的‘云檀香’茶。”

“如空禅师若是不说，在下也绝不去问。”

“既然绝妙，那就再多饮两杯。”

“要将那事情彻底查问个清楚明白，还需要一些时日。你在寺中也无事可作，我也枯燥的厉害。”

月依旧，莲依旧。

斟茶，饮茶。

如空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有些最终默默不言，不知去，也不知到底说没说心中的话；有些人则是饮酒到半酣，醉发狂，言语惊人，倒不知说的是不是真的心中想说的话了。”

过了几刻功夫，如空：“石小先生心中有许多事情想问贫僧吧？”

“从那之后，贫僧便和狮尊在此观莲论法，颇有生趣。”

究其缘故，是因云檀香唯有净土佛宗本宗之内才有产，了净土佛宗这片宝地，云檀香便无法植，甚至无法饮用。净土佛宗也不贩卖，只礼宾、敬佛之用，绝难得到。

狮尊面带微笑，为如空斟茶。

一净土佛宗，便没有可能尝到这云檀香的滋味。所以编撰者虽然将此收仙草全经却并不将之视作修行上可以寻得的灵草茶类。

“再之后……便是狮尊升座，贫僧独留九莲禅院了。”

月光下，如空不急不缓的说着，石青松静静的听着。

看了看那伫立莲池旁的如空，石青松心中微微叹了气，缓步走到他旁。

，天光渐暗，被仙草全经的编撰者称为“滋味恒久，难尽其味”的云檀香的滋味都开始变得有些寡淡。

莲禅院中，观莲论法，闻香煮茶。此番现在想来，恍如昨日一般。”

暮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