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么”黛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未脱的稚和清脆，更多的却是属于已经及笄的女人的成熟与妩媚，“嗯，你当然不敢，我们刚刚商量了这个法，什么细务都没筹划，也不知日后到底能不能成，所以你不敢，你怕万一我们不成了，我会被男人嫌弃，对不对”

然而拒绝的话到了边转了几圈，却怎么也说不来。

宝钗听紫鹃在外已经要走了，忙搂住黛玉心肝儿地叫个不停，又是歉，又是求饶，又是讨好，好容易把黛玉安置住，又急叫莺儿“拿好酒好菜招待你紫鹃，西屋大床铺好了，晚上你们睡那去，不用守夜了，你们辛苦这么些时候，也该好生歇一晚”，其忙碌之态，把黛玉看得又是笑，又是恨，掐着她腰：“你是不是算准我急，所以特地叫人铺陈好了等我来呢”

黛玉一震，没有答话，宝钗以为她不兴了，忙忙地解释：“我我并不是猜疑你和他我也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们得不到名分”她情急之下，一时有些语无次，黛玉却握住她的手，红着脸，一字一句定地：“我现在就给你。”

对黛玉的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萌发，到而今这只是越来越，到黛玉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能让宝钗全血脉贲张、四肢颤抖。

弱女能到的，成了，是喜，不成，那也是命，况且这些牵连又这么大，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你不要急。”

宝钗微笑：“我不是急，我只是有些担心。”

黛玉假意又甩一回，早被宝钗拉着倒向床上，两人面对面歪着，一个对，黛玉忽然就脸红起来，把手收回来，轻声：“不早了，睡吧。”

宝钗从未如此仔细地看过黛玉。

宝钗说不话来。

宝钗便又抱她，在她耳边：“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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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黛玉在用这法向她剖白。她的小姑娘、她的小情人、她发誓想要守护一辈的人在用这法向她剖白。

可是她不能。她要对黛玉负责，对她们的未来负责。

宝钗却凑得近些，：“早些时候，你说你想给我，我那时不敢要，现在不，我是说要是这事成了，你能先给我么”

黛玉失笑：“我至多不过一个孤女，家里又是几代清白的，贾府再败落，左不过我失去靠山，不当官家小罢了，又不少我吃，又不少我穿，你担心什么”

宝钗捉住她手：“我若算得那么准，早就省了多少事了，何必又劳你多红了这么一回圈呢”

宝钗把她手一握，：“你方才担心我什么，我也在担心你什么，不然，我为何要故作笑容，引得你猜疑呢”

而黛玉近她，一字一句地：“你把你自己给了我，却不敢让我把我自己给你，你敢冒着伤害你自己的险，却不敢冒着伤害我的险，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是为我好，其实不是，一也不是。我喜你，想和你一起为我们的将来筹划，而不是站在你后，任你为我打理一切。我喜你，不是喜你把我当小孩那样喜，是喜你真的知我、明白我，你明白么”

许是因着年长的缘故，两辈她都总是把黛玉当成一个小妹妹来看，哪怕黛玉再少年早慧异于常人，在她心中也只是一个哭、笑、善良、通达世务却又为情所困、聪明贴却又清骄傲的小姑娘。

宝钗忽然有些慨，像是每个母亲看见自己的孩长大成人那般失落起来，然而这失落之中又隐藏着莫名的欣，不是像父母对孩、兄对弟妹、知己对朋的那欣，而是属于情人的、自私而任的窃喜。

可是不知不觉间，小姑娘也终于长成了大人了，大人懂得，有了，并且能取舍。

宝钗觉得自己全的气血都涌到了睛里，她觉得自己的睛一定红得滴血来了，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模糊糊，只剩下黛玉的声音，耳中的一切也都恍恍惚惚地，来来回回飘的都只是黛玉的声音。

黛玉想用这法向她剖白。

黛玉问：“担心什么”

黛玉恍然，啐了一：“我就说你怎么一会工夫脸变得这么快，果然是故意试我罢罢罢，你既这么不信我，我晚上也不住你这了，我依旧回我那里去，以后也不来了”一面说，一面扬声叫紫鹃“抱着东西回去”。

、第65章

黛玉的睛闪闪发光，那光里面有异样的执着，这执着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思熟虑之后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