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哼，什么时候我也学会自欺欺人了？简直无聊。”

世界这么大……不，也许的确很小，很小的话，在这里遭遇也不是不可能……

无论怎样熟悉的人，现在也只是个路人而已。

不可能，难真的会这么巧？

“来来来！不醉不休！兄弟，年纪轻轻，怎么不赶杯！哈哈！”

一咬牙，生生地切断了混的思绪，仇无衣凄凉地笑了笑，嘲笑的正是自己的弱。

“我？”

正当仇无衣转过去，后面忽然响起了天九的笑声。

秀的过肩长发舞动如风，一贵气却被土豪气息冲淡了五分，一笑起来就满脸桃的青年一手摇着纯金的扇，一手端着不知镶嵌了多少珍珠玉的金酒碗，在空地最中间自由地摇摆着，一紫与玫瑰相混合的丝绸长衫看上去就像一朵怒放的玫瑰。

一个喊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忽然现在一楼大门，来者被无数来往的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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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边的兄弟！我看你好久了，怎么光站着不来喝酒？”

仇无衣心一惊，明知似乎不应该这样，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过了。

“不是吧……”

已经没有必要见面了吧。

因为拥有共同记忆的朋友们就在那里，无可取代。

二人的目光忽然相对，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尴尬，还是吃惊，彼此都相对无语。

“大少爷！”

天九，最开始在元山城中相识的结义大哥，竟然现在这里。

“是少东家来了！大家快来谢谢少东家啊！”

天九红着面颊微微张开眯起的桃，伸着八个戒指的左手撩了下垂肩黑发，坦坦地大笑起来，起跃回刚才的圈，再度踏起了自由的舞步，如同张牙舞爪飞向苍天的七龙。

那是一切的开始，可是，假如有选择的可能，宁可不要这个开始。

各式各样的称呼不太相同，聚集在店前的人哄地一声全都涌了过去，千恩万谢。

其实并不孤独。

可惜，已经绝不可能重新再来一遍了，仇无衣知，天九大哥也和所有人一样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无论自己脑中有多少关于他的记忆，他的脑中却只有一片空白。

“嗯？兄弟你……难也是……不，是我误会了，总觉得兄弟长得很面善，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涩的咙没有发声音，仇无衣张了张嘴，转背向喧闹的人群，向着孤独的方向走去。

听到这个声音的仇无衣，却像遭到天雷一般激烈地颤了一下。

天九的舞却早已停了，居然凌空一跃，直接落在了仇无衣的面前。

“我……我不太会喝酒，抱歉了……只是来看闹的而已……”

很快地，周围的笑声化作了蓝天，云，疾风，天九乘着众人的笑声，越舞越开心。

仇无衣伫立在原地，木然地望着那边，在天九的后突然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影，却是那个叫阿力的黑肤少年，记得当时在酒馆中，名字叫阿萌的乐师少女也提及过七龙骧的事情，原来他竟然是天九的随从。

仇无衣惊讶地瞪大了，虽然大脑的意识想要立刻冲上去看个究竟，却不知为何钉在原地丝毫无法动弹。

仇无衣如此想，转就要走开。

那个即使混迹在无数杂音之中，也依然能鹤立群的青年男声再度响起，周围顿时一阵叫好，立刻散开了一大片空地。

喧闹，透过灯影，看得里面人攒动，大概就是宴请工人的地方，有些人酒喝得多了，就跑到楼下，或是打开窗透气，仇无衣也看的真切，这些人一打扮的确就是建筑工。

仇无衣近似麻木的瞳孔忽然闪了闪，不自觉地顺着角滴落。

“大哥……再见……”

那或许是因为……害怕幻想破灭的恐惧使然。

仇无衣像了错事一般微微低下了，因为无法直视天九的笑颜，只要看到那张脸，过去的记忆就会一脑地从心脏的最疯狂涌，一阵阵冲击着自己的理智。

那就是幸福吧？

“诸位客气什么！今天在这里开了店，日后咱们就是邻里街坊，还请诸位多多指教！来，看我为大家献上一舞！”

正在仇无衣胡思想之时，一片呼声早已包围了来者。

过去的记忆排山倒海般地涌上仇无衣的心，一时之间令他呆呆地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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