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自那晚后，浅也再也没跟周岸芷、阿罗她们碰过面，可苏那边的消息，却源源不断自一嘴里传来——

但，“女人”这个生，从来就没让男人摸清底细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摇了摇，“我的意思是，阿罗在想什么？她对周岸芷这么忠心？明明是自己的心上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周岸芷和苏牵红线，难是打着娶了周岸芷后，自己也能分一杯羹的如意算盘？”

窗外知了声声，天气逐渐转，浅也坐在窗边，一边打着扇，一边百无聊赖地盯着往来行人，想起自周岸芷搬来后，她已有一个月未跟苏见面。

一起先还不住着，听到后面，尤其是“杀一双”那里时，手里的橘啪嗒一声，直接到了地上。

“不担心，不担心。”她挥了挥手，往嘴里了一片橘。心里无比清楚，若真有意，苏之前也不会拒绝和周岸芷的婚事了。

短短一个月，就取得了铁怀英的完全信任，可随之而来的，是铁怀英一次又一次的任务待。小书房里的灯经常要亮一宿，天不亮大门就被打开，这一去，又是三四日才回，府里的下人越来越多，每日登门拜访的达官显贵也是络绎不绝。

“你倒是沉得住气。”一挑挑眉，神情颇有些意外，看着她，伸手来抢她的橘，“不过每次偶遇，都是阿罗一个人情四溢，给她家小制造机会，反观周岸芷，倒是矜持收敛的多——这对主仆，我瞧着，更像是阿罗自作主张，而周岸芷，只是在合阿罗。”

“那个，你对……纳妾，怎么看？”

他确实很忙。

浅也沉默下来。

一见她这样，匪夷所思，“你还傻笑？这阿罗和她家小的心思是个人都看来了，苏也好几日没来找你了，大敌当前，你就不担心？”

“是么？”浅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小弟弟，你不知么，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没有兴趣，可是半“合”都不愿意给的。

“苏他……都安排好了？”

苏算了浅也这一层，却偏偏忘了他自己这一层。

“我怎么看嘛……”她一笑，心平气和，“你也看到了，我‘大敌当前’，还能面不改地跟你在这里扯吃橘，明显是正房气度，对不对？任她小鬼难缠，我自不动如山，对不对？所以啊，我是要当正房的女人，至于小妾嘛，哼哼，我从周老爷那里学了一句话，实乃我辈学习之典范，那就是——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你这几日没见到苏吧？我告诉你，他忙啊！忙的通宵达旦，忙的废寝忘。白天忙着去应付铁怀英的差事，晚上回来，还得应付府里层不穷的偶遇！一会儿，是那个阿罗带着她家小采摘，一会儿，是那个阿罗带着她家小席地晒书，再晚一会儿，两个人竟然在小书房外踢起了毽！虽说小书房外的场地确实宽敞，可是夜半三更啊，黑灯瞎火的她们踢什么毽？白天踢不行么？！非得挑晚上，毽往天上一飞就再也找不到了！接着，一群女人大半夜的又四找起了毽……”

，以后，断不会让她们打扰到你的。”说到这里，一眨眨，“也就是说，你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还真像他的作风。

“现在很多女人都有这想法的，如阿罗这样，拼命撮合自家小，然后期待男方最后收了自己的也并非少数，退而求其次，也不失一良策。对此，你怎么看？”

同样忙的脚不沾地的还有一，浅也记得，她最近一次见一是在三日前，晚饭后，她在院里散步，无意间抬，瞥见一匆匆离去的背影——仅仅只是一瞥而已。

她抬，倏然对上一观察自己的目光，心里一动，反问，“什么纳妾？你是说周岸芷大，阿罗小？还是什么——别的？”

浅也笑的几乎不过气来。

她瞪着一，默默在心里慨：这就是有一个心智过人的男人的好了罢……什么事都不用她心，完全防患于未然，将自己包裹在他的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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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周氏兄妹只是暂时在京都养伤散心罢了，这府邸可是姓苏，不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