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方向转的极快，从一开始他就知，那位李姑娘医术带来的大好，王爷绝对不会放弃，他没有让梁王府放弃这份大好的想法，相反，只要梁王府肯和苏家结亲，他更倾向于留下这份大利益，他要的，是让王爷两全齐。

他以前的错，是错在了他以为那位李姑娘只是想府，现在他知了，那位李姑娘的胃比他预想的更大，她和他的打算一样，要梁王府堂堂正正的姻亲，而不是只能走侧门的妾侍。

陆离侧坐到炕沿上，探过来，“写什么呢？”

“再怎么说，李姑娘才十来岁年纪，有这样的医术，想必从前在师门，也极得师父，若说脾气，哪能会没有脾气呢，就是姚圣手，当年那脾气也不得了，有本事的人，多半脾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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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爷刚了梁五府，不过差了片刻，陆离了梁王府，直奔玉华院。

苏老爷脸不怎么好看，杨老太妃说的这些事，他比杨老太妃更清楚、更明白，也是因为这些事，他才忧心忡忡。

姜嬷嬷迎到上房门，陆离屋，姜嬷嬷打了个手势，屏退众人，只留了李兮和陆离两人在屋里，自己拿了针线，坐在栏杆旁针线。

他得想办法探一探王爷的意思，以及，老太妃的想法。

“他脾气也大得很！”杨老太妃笑起来。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他要把苏家的底线放在哪儿，是非妻不可，还是退一步？

李兮穿着条月白绫裙，一件薄薄的银蓝长夹衣，正曲着一条坐在炕桌前，时不时咬一下笔，专注认真的写字儿。

难得了，朔方城百姓和前线几十万大军，全赖李姑娘才平平安安，那痘之法，也跟那驱虫的方一样，就那么明明白白公而示之，就是北戎人，李姑娘也不私。”

陆离看着宽大的炕桌上并排摆着的七八张纸，每一张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什么准备篇、顺产篇、难产篇、产篇。

“说起来，有这样的神医在太原府，是咱们梁地人的福气，天底下统共两个神医，全到咱们太原府来了，前儿我还和青林先生说呢，这才叫祥瑞。”

“你这是什么？要教徒弟了？”陆离惊讶笑。

“嗯，算是吧。”李兮一脸苦恼，“佚先生，把太原城里的稳婆都找过来了，让我教她们接生的事，听说这些稳婆还是兼职的仵作，今天来了一批了，你看到了吗？”

杨老太妃非常明确的一件事是：这位李姑娘不梁王妃是一回事，绝不能惹恼以至于让这位李姑娘觉得受到排挤而离开，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老祖宗说的极是。”苏老爷已经缓过神，神朗中透着恭敬，“本事大脾气大，那是应该的，象王爷这样，本事极大脾气又极好的，世间哪有？”

“算是接生手册吧。”李兮拧着眉，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