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这个指导员的面都不给？”

“骡，陪我去走走。”

“都跟你说多少回了，长心，长心，跟在你后天天说啊，说啊，你不长。不长心倒也罢了，我又跟你说，省心，省心，又跟着你后天天说啊，说啊，你不省。你说我到底得咋样说，你才能长呢？”

“罗富贵啊，他说是执行你的命令，你这……”

“老秦，你这个指导员……可是真有想法，我服你。”

……

“快！真快！确实快！”

……

今天上午，大队人狼狈酒站，当先是二连，接着是三连，最后是一连。

“唉——错在我，怨不得你。我这个指导员……当得失败。既然败了，也没啥顾忌的了，打你一顿，你别介意。”

“哎。”

“算你小没蠢透！赶！”

“这天寒地冻的……”

熊只好跟在指导员后，迎风了酒站，直到看不见哨兵了，秦优才停住脚步，指着枯木中的一截藤条：“帮个忙，把那段给我折过来。”

战壕中的6团长放下望远镜，吧唧吧唧嘴，低下，说：“有完没完？”

“石成带着八个呢。这就半个排了，怎么样，够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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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了战士，秦优领着三个连长到他的木屋，一刀是个真不见外的，门后二话不说，直接霸占了秦优那张破木床倒便睡，招呼都不打，跟睡他自己家似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荒野中传熊的一阵阵鬼叫声。

如此看待这仗，不由讷讷：“我……懂了！我懂了！我这就回去，另外把难字连带上去替下李字连，都验验！”

秦优放下了尚未燃的烟卷：“我有想法？怎么讲？”

“打游击能打到占桥收路费，拉人能拉到县城大牢，这主意一般人哪敢想？”

……

放下了心的秦优敢于让那丫领衔扯淡了，他这指导员回到了酒站，指挥分女民兵巡哨看家。

拿在手里掂了掂：“骡啊。”

七个伪军装扮的兵站了一排，秦优挨个握手，认真问了每个人的名字，然后告诉他们先抓去休息，接着转问罗富贵：“二排现在多少人了？”

昨天白天，秦优这个指导员是在打炮楼的战场上呆了一段时间的，他怕事，怕小红缨不靠谱，后来现这丫比他还在意伤亡，无论阵地布置还是战术推都谨慎细致，并且多次征求良和李响的意见，天生个指挥的料。也许是近墨者黑，她已经了有胡义对战术的那严谨；也许近朱者赤，她也有些6团长那对战略的明辨；已经十四岁的她，已经在军旅十四年，本该关注衣衫的年纪，却只能擅长这个，既是一幸运，也是悲哀。可惜，她是个丫。秦优如是想，团长和政委何尝不如是。

秦优笑：“可不么，风也大，也凉。”

“就是说是我说多了呗？”

熊蹚雪过去，把那节藤条折了，回来递在秦优手里。

吴严话少，但还是跟秦优简单聊了几句，原本是打算回去和他的一连战士睡一起，现这小屋实在和，那小破炉烧得叫一个乎，于是闷凑在炉旁，就地睡了，任秦优拉起他替他铺垫些什么，也不醒。

“你……啥？哎呀！……啊……”

“你总是说，总是说，说得我都记不得前边说的是啥。”

郝平跟秦优聊得最多，他是第一次到酒站，就这么地方，就这么房，相比于三连的无名村荒凉大了，他想不该怎么夸，于是说：“这里好风！”

酒站的房不多，本住不下，可是下民兵和老少有一半都在落叶村山战场呢，所以对岸的酒站村里空着大住，天太冷，在老少的主动邀请下，三个连都能睡个和觉。

“嘿嘿嘿……秦指导，不瞒你说哈，要没我帮忙，石成那笨现在还得是个光杆司令。”罗富贵腆着肚朝秦优得意着。

“咳——这……谁说的？”

“是多。”

“呃……嗨——这熊玩意……我当时……那是急火攻心，说气话，他还当真了！失误啊……这是我工作失误！那会儿胡义受伤，九连几乎没个能扛枪的人了，这把我难的……顺嘴冒了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