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芸听了没恼，将切好的菜往旁边的盘里一放，备用。睛都不抬一下，说，“辞了是好事，当时我就跟你说了，不让你回上海，现在可好，好好的医院工作折腾没了，上海又不适合你，现在不还得回来？”

都面临着分手的境遇了，她怎么再在他手底下工作？

顾初一听这话，心里就糟糟的，但又不好跟姨妈说话实说，半晌后，说，“我可能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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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我现在不是跟您商量吗？”

缺钱的？”

“没得商量，想得别想！”

“卖洋房？不行！”岑芸一否决。

“我的工资。”她说。

岑芸看着她，“看个死人就能赚这么多？”

“姨妈，那叫法医工作。”

“姨妈，您把这些钱拿着吧，您放心，您帮顾家填的那些钱我一定会还您的，您平时也别总吃那些剩菜剩饭的，对不好。另外，我还有件事要跟您说。”顾初重重地叹了气，“我想把在上海的洋房卖了。”

“行行行，是法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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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沉默不语。

“不用了姨妈，工作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顾初一听岑芸的话更是窝心，她这个姨妈嘴不饶人，但实际上刀嘴豆腐心。

顾初抿了抿，洗了手，转了厨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信封，给了岑芸。岑芸狐疑，接过一看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多钱？”

...

“我知上面是您的名字，但这么多年来您一直没打那个房的主意，我想卖一笔钱来，那个地段的老洋房应该够抵债的了。”这是她的真心话，如果她真的留在了琼州，那么一时半会不会那么快找到工作，就算她回上海，有可能也是跟陆北辰各奔东西，那么赚的钱未必给他工作时多，这没有保证的日她不知要过多长时间，所以想到了洋房，现在这洋房还是很值钱的，她需要把姨妈替顾家上的债务全还清，这样，她也心安了。

林嘉悦坐在陆北辰的对面，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一小时前她接到了陆北辰的电话，说是要见她，地她订。她很是激动，特意选了这家幽静的茶馆，询问他的意见时，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句，随便。

“你当沾了个医字就是医生了？说白了还不就是一天到晚摆死人的吗？那份工作有什么好？就拿上次来家的那位陆教授来说吧，长得是俊的，一表人才的，但有什么用？他要是当着姑娘的面一说自己是研究死人的，哪个姑娘敢嫁给他？我听思思说了，他都三十好几了吧？都多大了还单？就是那份工作给闹的。”岑芸将菜往案板上一放，拎了菜刀，切得咔咔的。

“不缺钱。”岑芸手脚利落地摘菜，“什么？你想要钱的话我可没余钱供你挥霍。”

“你个小孩能有什么办法？”岑芸不屑，又嚷嚷着，“行了你别了。”

“这次回来就别走了，琼州虽然不如上海，但你的在这儿呢，琼州地方小，托人办事也方便，最起码饿不死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问你，你那份什么死人的工作还在吗？”

岑云听了这番话后，将手里的菜刀“咣当”一下扔在案板上，一脸的不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要你卖房卖地的？这话要是被左邻右舍听见了还以为我多歹毒似的！我告诉你啊，别打那房的主意，上面写的可是我的名字，只要我不，你就别想卖！”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初无奈，“姨妈……”

一番心打扮，她来赴约，原是一路欣喜，却在见到陆北辰后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脸看上去极其冷淡，抬看她时，目光里的沉冷会给对方形成莫大的压力，林嘉悦一时间觉得透不过气来。

岑芸接过顾初手里的西红柿，又利落地切开，橙红的柿徐徐，竟令顾初想到了死者的血，惊讶，她竟都形成职业习惯了。又听岑芸接着说，“等节后吧，慈济医院不去的话不还有其他医院吗？拿钱来再跑跑关系，你总得有份稳定的工作吧，哪怕一个月就赚个一两千的，起码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