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等的就是此刻，一旦有了机会便毫不犹豫地攥手里的簪狠劲朝他刺去，他敞着怀，肚当然是最薄弱的地方，哪怕就是不能杀死他，也要让他尝尝之苦，不然她死都不能瞑目。

狂风开窗，发一声响，明珠从噩梦里惊醒过来，捂住疼得发颤的心，急切地把屋里的陈设和自己的衣着面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还活在十六岁那一年，并未回到噩梦般的前世才放松下来，盯着屋角的小灯发怔。

无意中又梦见了前世的糟心事，心更是疼得厉害，她再躺不下去，索翻坐起，赤足穿了镶着明珠的缎鞋，起就往外走。

那就同归于尽吧！明珠反手下上磨尖了的簪，全力朝着宇文佑的颈间刺去，簪上淬了剧毒，见血封，只要刺破一，就不至于让她这连番准备落了空……但她哪里又会是宇文佑的对手？宇文佑反手一掌便将她搧倒在地，她猝不及防，簪倒刺，又冰又冷，全的血都好像是被冻住了，她冷得全打颤，躺在地上缩成一团。

宇文佑看着她沉默了半晌方淡淡地：“能得你如此五投地可真是难得，可我为什么要便宜了你，轻易就让你解脱？你解脱了，我又如何解脱？”

...

宇文佑冷嗤一声，转要往外走。明珠岂肯让他就这样走了，扑过去抓住他问：“你是不是要去找我娘的麻烦？”

她大笑声，真是天要亡她，本来是要刺杀别人的，反倒死了自己，这样窝的死法只怕到了地下都要被人给再笑死一回，笑着笑着，血从中浸来，染红了雪白的丝毯。

宇文佑毫不犹豫地把她抱怀里，嘶吼：“快传大夫！”

宇文佑蹲下来皱起眉看她，神渐渐地变了，里浮起一层恐慌，声音涩而绷：“傅明珠，你又捣什么鬼？”

宇文佑不耐烦，狠地：“对，我就是要去杀了他们，你要怎么样？”

宇文佑抱着手臂立在一旁鄙夷地：“装什么死？傅明珠，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我错了。请您抬贵手，不要为难我母亲和侄儿，他们从未作恶，唯一错的，就是因为有我这个不识时务的废女儿和姑姑。”明珠惨白了脸拜下去，低声恳求：“我知您恨我，让我死吧，死了就都解脱了。”她这辈从未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过，就连刀刃在了颈上，她也没有开求饶，此刻却不得不低，她不能让亲人再受罪了。

报仇了么？我告诉你，他们在哪里我知得清清楚楚！傅氏祸朝纲，佞满门，整个宇文家的人早就恨不得把你一门铲除净！你怎么偏就只恨我一个人呢？有本事你去把他们都杀光了啊？若不是我护着你，你还能活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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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啦！”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声音亢而惊恐，宇文佑低下去看看刺腹的簪，再看看她，神复杂难明。许久，他替她去角的血痕，低声：“如此也好，互不相欠。”

明珠抬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快来人！”宇文佑的脸上终于些恐惧害怕来，他小心地抓住她的肩，想把她翻过来。明珠哀恳地看向他：“好冷……你最后再抱一抱我？”不用伪装，她也冷得上牙磕下牙，说不的可怜，八年夫妻，他们也有过好的时候，若不能赌得他心，她就真是一办法都没有了。

明珠斜睨他一，笑：“我要解脱了。”她知她很快就要死了，神仙也救不了她。她瑟缩着把簪来，鲜血快地从腔里来，雪白的丝毯瞬间便又红艳了几分。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呢？天还没亮那。”大丫素兰拦不住她，只得匆忙抱起披风，打起灯笼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