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碍于宇文佑的怪脾气不敢动手，就趁她不注意把素兰死了。她至今还记得素兰死时的惨样，当真是死不瞑目。

一个过得顺风顺、万事不心的人，要她如何学得会谦卑隐忍、事事周到呢？所以她长歪了真的不能完全怪她，但在那段晦暗悲的岁月里，却是她自己承受这个后果。例如她和宇文佑的那一段孽缘，例如她的那些绝望和悲伤，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替她去痛，替她去难。姑姑也好，父亲也好，母亲也好，兄长们也好，谁都不能代替了她。

...

明珠正胡思想着，只听素兰又：“姑娘是明媚的直，兴不兴全在脸上，阖府的人都知，太皇太后里也知。倘或哪日姑娘突然变得九转十八弯，喜怒不形于了，咱们才要觉得姑娘不是姑娘了。”

素兰：“就算是姑娘言语上得罪了他，那也怪不得姑娘。他一早躲在暗不声不响地偷窥，之后又不肯主动表份，那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人看还言不逊，几次挑衅，换了谁都要臭骂他一顿的。怎能怪姑娘任？”

其实真追究起来，她和母亲、侄儿都不曾作恶，素兰更是不曾作恶，不过是因为姓傅而已。而她的父兄，要说作了多少恶也是假的，只是因为权柄太重、得意太过，引了别人的忌惮愤恨，又天然站在了太皇太后这一派上，更多不由己。可见这世上，没谁真的讲理，凭的不过一气，比的不过是谁更厉害。

要不，她还是收敛收敛这，改邪归正重新人吧。书上不是说了么，小不忍则大谋，人恒过然后能改……以后她一定要个周到仔细的温柔人，大度端庄，人见人……

明珠皱眉：“这个英王，我也不知怎么得罪了他，要这样的和我过不去。就算是我之前不知是他，言语上多有得罪，他一个大男人，何至于如此计较？他的名声不是一向极好的么？怎么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名声呢！”难她天生一副招人恨的脸，宇文佑恨她怨她也就算了，宇文初也这样的和她过不去。

素兰觉得明珠怪怪的，笑：“看姑娘说的，您哪儿护不住婢呢？为着伺候姑娘的缘故，外那些人都要看婢一，用外人的话来说，婢可是比寻常人家的姑娘还要过得金贵些，婢的娘老在外也没人敢欺负。这都是沾了姑娘的光。”

她自是知自己很有些纵任的，还很喜享乐，一儿委屈和苦都吃不得，但她觉得这不能完全怪她。她爹傅丛四十多岁才有了她，之前傅家全都是男孩，她又是夫人生的，还恰逢当时她爹宦途得意，表哥立了太，她想要不受都难。之后她姑姑从太后到太皇太后，她爹了丞相、太傅、位列三公，表哥正乾帝英年早逝换了才十来岁的表侄皇帝，幼帝不能亲政，政事都是太皇太后和傅相协商了定夺，傅氏权倾天下，一时风光无两，她就更受了。想要什么，一个神一句话就有人去心，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明珠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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