璕当然想问，但他也知，卡门是什么都不会透的。

“在那儿的确打捞不到我那些落难同胞的尸首。”卡门低声说。

...

“闲事？黑父可是他的继任者啊！”这回换成璕激动起来。

“你都问过多少次了，”卡门偶尔会觉得三十多岁的璕太过率真，在有些问题上总像个孩似的转不过弯来，“且不说那个神秘落里的武士们是怎样的神鬼没：胆大包天的拦路劫持也好，蓄谋已久的暗地绑架也罢……他们那些层不穷的招数岂是一只武装起来的队伍能够招架的？”卡门一边说，一边蹲下把小提琴和琴弓拾到了琴盒里。“再说，那个落被世人找寻了几百年，因为太多人都知那里藏匿着玛雅人的旷世珍宝——可谁又找到了呢，你所谓的正义势力连个目标都没有，又怎么去镇压？”

“别傻了，璕！”卡门打断他，突然又凄楚地笑起来，“罗兰总督绝不会多闲事。”说完这句，他便放弃了挣扎。璕到他那副挑、修长的板顷刻间就在自己的怀抱里散了架。

“也是，不是多么正义的势力也不可能每年都跑到这儿来追击那些比游魂还难对付的土著武士……”

“更令人想不通的是，白人的势力在墨西哥也算是不可小觑的，可为什么几百年来这样的暴行却被听之任之？难就不曾有哪一正义的势力想到过镇压？”

“说来也怪，每年新雨降临的这一天，那个神秘落里的土著武士都会潜圣城来捕获白人牺牲，传说是要将他们投圣井，敬献给贪得无厌的雨神。可白人每年都有不幸被劫的，却不见哪个失踪者被投了圣井……”

“更何况什么？”这阵璕也听到了不少关于罗兰总督的风言风语，那些险恶的措辞足以令这位年近甲的政坛名晚节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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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一两个白人说到底……”卡门哽咽了一下，“真的算不了什么，”他的语气听上去透着一轻蔑，但也只有他知这其中的无奈，“应该说是有太多人不得这样，就因为曾经有劫后余生的白人从那个落里逃了来……可后来他却自行消失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落了那些丧心病狂的同胞手里，他的下场只会比被投圣井更加的凄惨。”

“行了，放开我吧，我保证不冲动！时候不早了，我们动前往总督府吧。”拨开璕的双臂后，卡门回抬起一只手，用力了璕的肩膀。从神态上看，他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而且是不可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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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继任者，这么多年来，罗兰总督伸手搭救过哪一位落难的同胞？更何况……”卡门在后面的话冲而之前，咬了双。

他那副讳莫名的表情让璕都跟着转过，不自觉地张望了起来。

默默地对视了片刻，卡门又扭过去，朝圣井的方向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