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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清倌人是什么？

没想到它听懂了，吓得耳朵一竖，哧溜一下到丫怀里去了，把丫逗得哈哈大笑：“这么可，当才对，江湖之旅就不寂寞了。”

我说：饿了。

我说：可丫没学过。

“想当年，这地方确实很。到是一望无际的泽良田，河渠纵横如织，湖星罗棋布，碧荷蓝天，满目苍翠，白天绿波粼粼，鱼帆，一到晚上，浮光耀银，蛙声如，那景，啧啧，别提了。”她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师父说：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何须问我。

师父说：你的忍抑之术白学了？

说着拿起夜壶，在把手上敲了三下，只见一青烟迅速从壶嘴飘，在空中散成一朵莲的模样。师父现在莲中央，席地而坐，背后是清虚观的大殿，四师兄和五师兄正在扫地，炊烟从殿后袅袅升起，那是三师兄在饭，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光。

我上岔开话题：哎呀，师父忘记放粮了。

丫在旁边叫：谁是他小……

师父一愣：那你召我什么？

“额……说书的都……你饿不？我饿了，有啥吃的？”

她想了想：“二三十年前。”

我心向往之：“哪个当年？”

我还想问，但师父没给我发言的机会：凡事先动脑，以后不是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难题，不要召唤我。

“你现在才多大？”

我说：还没。

我看着小松鼠，开玩笑地对丫说：“师父真贴心，备的粮都这么鲜活。”

师父说：这么快就遇到危险了？

不过有丫在就不会那么无聊，在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菜鸟面前，丫算得上是那开就是“想当年”闭就是“别提了”的老江湖。

丫凑过来问：啥宝贝？

“这儿哪有人？”

我说：乐府诗集。

于是我继续搜索粮，从包袱里翻几件衣服、一张地图和一些盘缠，没有什么能吃的，还找到一本发黄的小书，封面上写着“游仙窟”三个字。师父真是奇怪，明明说书有“用”，却还给我包袱里这没用的玩意。我拨了几页，有好多不认识的字，难得认的那几个字也没看懂是什么意思，不及琢磨，就被那些香艳的图撩得面红耳赤，忙将它回包里。

我说：可包里没有吃的。

丫说：哦，我见过，醉烟坊里的清倌人都学那个。

师父捋着胡：那，是想我了？

我说：不是。

师父叹了气：你现在怀绝技，肩负伟大使命，又有个贴心的小情人，难还不能自力更生吗？

丫说：这你都不知，就是只卖艺不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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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儿的人都这么说。”

我便把包袱挪到前准备找，忽然被吓了一。包袱里钻一只灰不溜秋的胖松鼠！它人立而起，肚腹垂地，一脸呆萌，小爪勾在前，大尾弓在后，黑豆般的小睛与我对视，既不害怕，也不害羞。这小家伙看着熟的……哦，就是我在茅厕遇到丫时从树林里蹿来的那只。不知它什么时候钻包袱的，竟一路跟着我们下了山，又在我们准备开饭的时候现。

声响，任由燥的风裹着黄沙和死亡的味拍打着脸颊，我开始有怀念清虚观的清净安逸和三师兄的青椒丝了。

言罢，他一转，随莲状的青烟拢成一缕，缩了夜壶。

师父摆摆手打断她：这是命中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