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收回手，撑着下仰着脸看着木甲鸟在空中盘旋着飞了两圈，然后毫不犹豫地落了下来，落是——

刚才凌霄说：笑一笑，大家都赏心悦目——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调侃过的叶二少直到这时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些什么。

叶霖一瞬间黑了脸，伸手就想要去把那只木甲鸟抓下来。谁知那鸟居然是乎意料地灵活，他才刚一伸手，它刷拉一下就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明目张胆地盘旋在他伸手够不到的地方。然后等到叶霖一收回手——它立时就又是一个俯冲下来，兴兴地蹲到了男人的上。

——那动作，就跟孵似地窝在了他的上。

叶霖简直就被这一人一鸟闹得没脾气，看着它扬着的脑袋、有些认命地叹了气，弯腰从一旁的屉里找了衣服准备去洗澡，关上浴室门的一瞬间却又忽然僵了一下。

...

凌霄没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撑着下“哦”了一声。

“那日……我只是简单查看了一下尸和现场，之后给了一些合理的推测罢了。”凌霄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句，一边伸了手、随手去逗仍然还站在叶霖肩膀上的木甲鸟——那鸟是木的、浑上下严丝合，看不究竟驱动它的能源和动力是什么。它似乎很喜凌霄，扑棱着翅膀去啄小姑娘伸来逗它的修长手指，一边还低着用脑袋去蹭她的掌心，看起来居然像是——很享受的模样。

“很晚了，早休息。我明晚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我谷中机甲都有自己的思想，聪明极了。”小姑娘笑得眉都弯了起来、活像是一只诡计得逞了的小狐狸，这时候努力地正了正神，诚恳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我亦无法控。”

叶霖一下有些发懵、没能反应过来，木甲鸟却已经不止是停在他的、更是变本加厉地又在他脑袋上蹦跶着了两下，而后似乎是对他的脑袋满意极了，对着凌霄仰着挥了挥翅膀，然后——

她的意思，是——他笑的时候，她觉得赏心悦目的？

“怪不得都说似主人形，”叶霖“啧”了一声，伸手戳了戳那只鸟的脑袋、觉好像自己就是在戳着睡在隔的那个小姑娘的脑袋一样，皱着眉低声，“这嚣张的样，和你主人简直是如一辙。”

如是反复了几次，被耍得团团转的叶二少心地最后一次收回手、黑着一张跟锅底似的的脸看向歪在床上恨不得笑得打个的小姑娘。

叶霖一时间也不清楚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像是终于有些认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神如常地站起来往门走：

相貌俊朗、满英气息的男人上窝了一只木甲鸟，怎么看都稽得不得了——等到叶霖反应过来的时候，凌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阵地转移到了床上，这时候笑得简直恨不得就要在床上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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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科的科长陈颀——我找人查了一下，份和电话都没有问题。他让我转告你，两周前的命案破了。凶手是对面小区在建的新楼盘工地上的民工，欠了赌债还不起就想到了抢劫，没想到失手杀了人。人已经抓到了。”

叶霖的。

男人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微微扬眉，伸手打开了龙——那下意识扬眉的动作，意外地居然和凌霄有几分神似。

说话间他正走到门，似乎是微微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回过看她：“你也一起去吧，也该去走走放松一下。”

这东西聪明灵活得有些过分——智能的？叶霖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只是觉得小姑娘的手几乎就贴着他的颈侧、一低就是她眉笑的模样，衬着夜里的灯光，显得有一少见的亲近和放松。

在哪里吃饭凌霄倒是都不怎么在意，见他既然开了，也就从善如地应了一声。

毫不犹豫地就在他蹲了下来。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才又接着：“他说——解剖验尸的结果、作案过程和你那天说的完全一样。”

叶霖带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才刚一关上自己的房门，就立时到一轻——木甲鸟已经挥着翅膀飞了下来、很快就落在了他房间的桌上。它梗着脖在他桌上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仰着脑袋看他。

木甲鸟扑棱了一下翅膀、抬得更了，看起来居然像是有些得意的样，显然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淡，叶霖却死死地盯着她：“那天我来之前——你说了些什么？他为什么要特地告诉你案情？”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伸了手也想去摸那只木甲鸟——谁知那木甲鸟忽然间低了、用力地在他掌心里啄了一下，随即却是又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