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家休息了一个周六，晚上的时候洗漱完、一起靠在床上看了电影，而后叶霖故技重施、假装忘记了叫凌霄回房，抱着她关了灯倒就睡。

“太早了，回来之后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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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早晨天不亮的时候就去练功，这他是一直都知的。叶霖顺从地彻底松开了手，却又没忍住、糊地叮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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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终于睁了睛，朦朦胧胧中看见凌霄已经坐了起来、微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哑着嗓问了一句：“去练武？”

哪怕是睡意惺忪之中，“回来”两个字的发音也咬得格外重。

“还很早，你继续睡。”凌霄轻轻“嗯”了一声。

叶霖沉默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再开时神语气都是一派平静：“妈，如果你是那个女孩，你也觉得我应该向爸低歉、然后听他的话把无辜的女孩送到别人床上被人糟蹋吗？”

凌霄应了一声，脆地翻下了床、关上房门离开，脚下轻盈得几乎没有半脚步声。

...

公寓的钥匙除了凌霄之外，他就只给过母亲一个人，这时候能开门来的，除了她再也没有别的可能。

叶霖怔了怔，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心地回手坐起来，又仔细轻柔地给凌霄掖好了被，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带上房门去。

陆蓉似乎是有些局促，笑着、喊了一声叶霖的名字后，却一时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

叶霖给她倒了杯，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陆蓉呆了呆，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忽然觉得……向来好脾气的儿，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和以前并不完全一样了。

床上的小姑娘有些困倦地半眯着睁开了睛，却很快又拉起被把自己蒙住、继续闷大睡。

她沉默着犹豫了片刻，却到底还是再一次开了、柔声劝他：“你爸爸的脾气你也知，这样和他对着也不是办法。小霖，听妈妈的话，和你爸爸认个错、回家吧。你一个人在外面，父母怎么能放心？”

叶霖本来并不是睡懒觉的人，但这时候却忽然就有些不舍得起床。他低吻了吻她的额，正想再陪着她多睡一会儿，却忽然听到房间外传来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凌霄不以为意地扬了扬眉，张了似乎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间止住了话——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叶家的事。

叶霖了房间，和客厅里的人四目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后到底还是低声喊了一句：“妈，你怎么过来了？”

母亲的话匣像是忽然就被打开了，絮絮叨叨地一一叮嘱代着，可神和语气间却仍旧还是难免局促和几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你现在应该好好念书，不要这些事。”

叶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他低了，小姑娘正窝在自己的怀里、睡得安稳，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显然是已经洗过了澡、就连睡衣也已经换了一。她睡着的时候，那双往常总带着自负的凤闭着、神平和，看起来是乎意料的乖巧。

……

那时候她和叶霖还没有互通心意，他的父亲误会他们关系亲密、因而暴如雷。自己早恋可能会成为一个无关要的黑——她压儿就不在意这些，自然就是无关要；但“引诱”未成年人早恋的叶霖……恐怕境还要更糟一些。

凌霄难得有些烦躁地叹了气，再一次往他怀里蹭了蹭，却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小霖，你都已经快三个月没回过家了、公司也不去了。”陆蓉捧着杯，说了半句像是猛然想起了些什么，赶又把自己手边的袋往他跟前推了推，“你爸不让我过来，今天他不在家，我才能过来看看你，给你带了菜。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人都瘦了……”

天还没亮的时候叶霖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是有些动静。他下意识地把人搂得更了一些，却很快就被人以一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力挣脱了开来。

叶霖耐心地听着，直到母亲像是终于讲完了，这才摇了摇、平静地回答着：“妈，你放心，我很好。”

凌霄哪里会不清楚他的小算盘？只是两人武力值实在是天差地别、她压儿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也就合着他一起假装忘记了这件事、窝在他怀里安心地睡了。

叶霖向来都是个好脾气的人，这时候语气也平静得听不半指责的意味，却莫名地带着一大的压迫和凛然的意味。

——说不好，什么脏都能往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