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语从一旁冷不丁声:“为什么要卖我？”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钱我会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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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再挖掉你另一个肾？”

染上毒瘾的人已经面黄肌瘦，连日来的东奔西走，四逃窜让宁江海无法再维持之前的人样，上的衣服不仅又脏又臭，还有多被待过后的伤。

像他这样已经不再健全的，官没过多久就会因为衰竭而停止运作，自然也卖不到什么好价钱。

方修谦好笑地发问:“你怎么还？”

原本蒙在上的黑布被一瞬掀开，房里光线烈，这不是宁江海第一次被这样五大绑，人都尚未看清，嘴已经轻车熟路地开求饶。

然而宁江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随意坐着的方修谦上，本没看到女儿的存在。

如今他别说是无分文，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活在暗不见天日的沟里，找到他时，男人的肾脏就已经被挖掉了一个。

“女儿啊。”见了宁汐语后，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宁江海始终觉得事情有转机。

一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都是败他所赐，宁汐语恨不得拿把刀往他上戳千百个伤，让他血不止，最终在这煎熬又痛苦的过程中慢慢走向死亡。

“也是他背后指使让我把你卖了！如果我不照的话！他会杀了我的！我也是迫于无奈！我也不想死啊！”

像他们这样的蝼蚁，怎么会是他们这些生来就把人踩在脚底下的上位者对手。

“你既然离开了家！是生是死都跟我们没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怎么不脆死在外面！”

仅仅只是因为钱，就狠心把发妻推倒在地，在这之后依然是为了钱狠心卖女。

宁江海这才注意到女儿的存在，却如同见了鬼，原本蜡黄的脸变得有几分苍白，惊恐的神也不像是在看一个还存在于世的人，颤抖着伸手指，难以置信一个已经被自己卖掉的人又重新现在前。

“至于你妈妈……那是意外！我真的从没想过要伤害她，我只想要钱，要拿镯要拿房产证而已！我真的没想推她！”

但哪个父亲的本意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好？他虽然对女儿的情淡薄，却不至于连最后一人都没有？

她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一个父亲他狠心推到自己的妻后，又丧心病狂这卖女儿的行径，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父亲的责任和良知？

宁汐语读懂了他的神:“对，我还活着，没死，半残，你还满意吗？”

他以为方修谦跟放利贷那帮人是一伙的，被毒品侵蚀掉所有理的人毫不犹豫地改为跪在地上的姿态，毫无尊严，双手合十地哀求:“钱我真的会还，我想办法还！我一定会还的！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杀我！”

“是路少爷，路言钧，是他！他让我这么的！他找到了我！说你们母女叁人这些年存了不少钱，让我去变卖房产证！好让你们叁个人无家可归！”

还有她可怜的母亲，一想到这里，宁汐语便没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你这丧心病狂的畜生！”

再怎么样他也是她爸爸，是他有错在先，因此他不奢求女儿能原谅自己，但他这些事完全于被迫，他也是实属无奈，不得已。

她对前的人没有半心疼，更是恨得牙都发。

在社会上摸爬打这么多年，他不至于这力见都没有，在一群里人一看这个男人才是地位最的掌权者。

尽这个人渣在自己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抛下了她们母女叁人一走了之，还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财，此后总有凶神恶煞的人上门讨债，砸东西。

守的人负手而立，见方修谦一靠近都整齐划一地颔首，将原本屹立的躯又得更为笔直了些。

自她有记忆以来，数不清过了多久颠沛离，居无定所的日。

然而对着多年未见的父亲，宁汐语还是一认。

宁江海胆小怕死，离家多年对妻都没什么情的人，何况是对自己女儿，为了保命，他不得不遵从男人的命令。

路言钧的胁迫在前，如果他不照的话，那对方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轻松松。

因为她的不是骨折，而是被生生扭断了，不仅如此还差遭受到变态的侵犯。

托他的福，她的脚可能即便痊愈了也会留下后遗症，不过才十八岁的年纪，以后走起路来都会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