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始烦自己怎么只有十八岁，还没办法彻底为自己主。明明只是想和喜的人待在一块儿，却得躲躲闪闪，像偷摸狗似的，怎么就这么难。

单是情上的陪伴来说，余清淮给他的，他妈永远也给不了。

“该学的不学，倒先学会了撒谎。”

他心里有些厌烦，他妈就是这样，永远只会选择关心，只有现了她认知里的偏差，她才会现然后把他批评一通，却缺席他生活里的需求和受。

“——你给我站住！”方燕的声音在背后失了分寸，带着尖锐的颤意。

“反正我不上课也能上A大……几节课不上就怎么了。”

“……你自己解释一下吧宋珂。”

……

余清淮估摸着是宋珂最近欠课太多，盖不住了。

“要不是张老师来关心你的情况，我到现在还被你瞒在鼓里。”

她故意让宋珂看到唐承睿和自己发信息，要的就是宋珂上学也上不安心。

他接完电话也没有急着走，而是跪在她双间，给她用巾细细拭了一遍，又用纸巾过，还想抱她去洗澡。

宋珂低着，听着他妈喋喋不休的教训他，每一句他都能找住反驳的话来，但他没有吭声。

带着这烦躁，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宋珂盯着地面不声，解释什么？我就是和余清淮谈恋去了？天天忙着不想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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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着睛，俯视着宋珂。

宋珂才抱住她，又亲了亲她，才的门。

“宋珂，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什么为我好，她妈只想要在别人嘴里听到的那句话：方燕那儿，考的，全市第一的A大。

方燕还在继续讲着话：“宋珂，你不能这么自私，光想着自己，你要知，你的每一件事，外面的人都会放大来看。别让别人觉得我们家教不好。”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冷意讽刺：“你什么时候辛苦养过我？”

方燕脸上的表情终于崩裂，她站起来，声音骤然：“宋珂，你怎么能说这话！”

短短一句话，像刀一样劈开了她维持的面。

她微微前倾，指尖了那些散落在地的请假条：

比如那句：“我都是为你好。”

余清淮说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有事情得回学校，脸不太好。

他脆转，从散落在地的请假条上踏过去，鞋底碾皱纸张，发一阵细碎刺耳的声响。

“荒唐！”方燕呵斥着打断他。

一迭请假条当砸来，方燕冷厉的声音随而至——

以往都能忍的，今天有些忍不了，他耳边嗡嗡作响。直到她说一句——

他却充耳不闻，也不回，径直推门而。

宋珂当然不能供来余清淮，他把那句早想好的理由搬来：“没什么……我不想上课，就在家里打游戏。”

宋珂坐在去学校的车上，就在想，她妈多半已经发现了他签的那些请假条。

“我辛辛苦苦养你，不是让你走歪路的。”

方燕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宋珂抬起，逐字重复：“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辛苦养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