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也是惴惴，只当尚善是要责问他决战时首先溃败、导致带了友军阵脚的事儿，一路上在心中默念开脱罪责的台词。

再说就算是明军内应，也就未必不会重回我大营，说不定就是来再赚一次，里应外合的！”

被尚善这么一指责，他也是灵光一闪，顺推舟：“既然贝还是不肯信任留我在营中，我自率军当先突围便是！也算是为贝和诸同僚杀一条血路，明我心迹！

李成栋：“贝不信，可以隔离我军中将校，一一询问当时被炮击始末，若是他们所言不一，我甘愿伏法！”

我愿带兵绕过江城，往鹿苑等突围，能杀去多少是多少！如今再留在此，不数日就会被明军全数围歼！”

李成栋大吼：“我冤枉！是明军在南翼泥泞野战之地，忽然署了重炮，轰得我军在河边立足不稳，这才退却的。没想到队刚一退却就收不住脚了，这是我御下不严，治军不力，不能令行禁止，但何谈投敌？我若是投敌，如今还会回来么？”

“王爷之所以惨败，是因为李成栋提前跟明军勾结、已经暗约投降，决战时撤开南线任由明军渡过横塘河、痛击王爷南侧肋，这才导致中军崩溃！”

二十七上午，才继续兵，江城西的清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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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说辞，几乎是逃回来的多铎中军将校统一的说法，显然他们在最后崩盘时，都被明军的瓦解攻心之言骗了。

……

剩下的满将自然都唯尚善首是瞻，要求尚善立刻召见李成栋，摔杯为号将其诛杀以防内。

他也只是讪讪地说：“李将军不要怪罪，不怎么说，你先败之罪是实打实的，本贝刚才那番殴擒，也折不了你的罪过！

经过一夜的休整等候，守营清军也总算是渐渐确认了完颜叶臣、张存仁同样没能逃回来。

“李成栋，你勾结南蛮，背叛朝廷，卖王爷，你当我们还不知么？逃回的中军残卒，人人都说你勾结蛮，故意放江守德蔺养成过横塘河、偷袭王爷侧翼！”

因为另一个旗的统兵主将也被多铎带去送了，所以营内如今能找到的、以及成功逃回来的最级满人将领，也只是副旗主级别的贝尚善。

“贝爷你这是何意！我军刚刚大败你还要同室戈不成？末将确实有先败之罪，但也不止于此吧！”李成栋又惊又怒，厉声大吼。

对面的李成栋因为溃逃得早，并不知后续多铎中军被杀穿时，明军散播的言，也就不疑有他，直接来了。

李成栋一惊，连忙鱼跃而起想要拿剑，却已经被七手八脚制住。

见李成栋刚坐在札上，腰间佩剑因为蹲低碰在地上、而不得不解开放在一边。尚善立刻就一挥手，立刻有刀斧手来把李成栋住。

听说这事儿后，大营内的满蒙留守将领自然是普遍哗然。

李成栋到了这一步，也没心思跟尚善扯了，他知双方已经留下了裂痕，只想谋划着如何死里求生。

只不过清军在江城西驻扎了足有半个多月，营垒也

“南蛮能在野战之中，随着战场移动、往前沿灵活署重炮？这怎么可能？”尚善一脸不可思议。

尚善被吵得脑胀，觉得似有不妥，但也怕变生肘腋，湖里湖涂就答应了。

尚善一时举棋不定，就让人去飞速简略查问了一番，还真就是南翼清军战场上突然遭到意料之外的炮击，才导致他们退后放弃和横塘河防线。

但双方已经撕破脸，尚善也有些骑虎难下——现在李成栋已经跟他关系这么恶劣了，就算好说好话安抚，对方也未必会再死心塌地帮他效死。

与此同时，多铎中军逃回来的溃兵败将，也带回了一个新的噩耗，让清军内几乎掀起一阵新的内。

李成栋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西边，明军的追兵已经很近了，昨夜因为疲惫，明军也要睡觉，今天上午就又开始追击了。

然而这些台词本没用上，他一到中军大帐，尚善只是先虚与委蛇了几句试图稳住他、让人把他引到侧席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