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之后，谭震林说要送超群回宾馆房间，超群说：“谭书记，今天已经让你们陪了一整天了。辛苦你们了。就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吧。”

电梯在更上一层楼停了，两人作着电梯的准备。不知如何，女人手中的一份材料，落到了地上，正好掉在了书记鞋上。女人轻呼了一声“呀，不好意思。”

这一变化仿佛是超群一时兴起的，也像是去了一趟法华寺后作的临时决定，谭震林摸不清底细，一颗心就悬着了。这也就影响了晚饭的气氛，书记吃饭的时候也好像心不在焉，当问到饭后是否安排一些活动时，书记决拒绝了，使得谭震林心里更加不安。

超群他们的电梯上行，超群几乎是自言自语：“陪来陪去，有什么好陪的！”电梯里冯丰和陪同超群下来的省委办公厅，都听在耳中，可谁也没有声。对于领导自言自语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没听到。

女人朝超群大方的一笑，说了声：“谢谢。”超群由于对女人好奇，对这份材料，也好奇起来，不由瞄了一，上面是一段话。超群原本也不会注意其中的细节，只是，在段落的中央，有一行字中间，空了后几个词的位置，仿佛是疏忽造成的。

电梯刚上了一楼，就停了下来。电梯门一开，冯丰几乎吓下了一。来的人，不是梁健吗？在梁健后，还有一位四十来岁的女，长得端正优雅，连省委副书记超群都觉前一亮。

超群在省委是以“中有细”闻名的，就是把握大方向，不芝麻绿豆小事；细就是目光如炬，不会放过可能影响大局的任何细节。一些重要稿，往往只要超群看上一页，上就能圈其中的错误。超群对于的这评价，也很是喜，对自己的这能力也很是得意。

如今看到材料中有误，也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超群一时竟想在女之前表现一下，就说：“女士，你的这份材料中有错误唉。”

否则他这趟考察算是白来了！领导的考察可是不能白来的，否则就是没有成果！所以，只要超群顺利返回宁州，那么凤凰景区的事情也算基本成了，这也会成为超群来镜州考察的一个成果之一。

这个女人的优雅端丽，让超群顿起怜惜之心，他竟主动弯腰，帮助捡起了那份材料，说：“你的材料。”

谭震林不死心，说：“能请书记来镜州考察的机会不多，能多聆听一会书记的教诲也是好的。”超群见谭震林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就说：“可是，我已经累了，没有力再给你们什么教诲了！该说的，白天也都已经说了，你要表达的意思，我也已经听懂了。你要相信我的理解能力!”

可能回去之后无声无息了。

领导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谭震林就不敢再持送超群了，否则就是公然挑战领导的权威和脾气了。谭震林微微躬了说：“那好吧，书记，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陪领导吃早饭。”超群说：“这些虚礼就不用了。谭书记作为镜州市委书记，工作千万绪，我的早饭一向清简，几分钟的时间，就不劳动你过来陪了。”谭震林持：“请书记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没想到，到晚饭之前，超群的秘书冯丰忽然告知谭震林，书记晚上不回宁州了，要在镜州过夜。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行程中就安排超群住下来，各准备工作一应俱全。但对谭震林来说，这一临时变化，让他有些摸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超群似乎真累了，不想再多费，说：“我们先上去了。”就了电梯。谭震林他们不好跟来，超群他们是上行的，谭震林他们是下行，只好在电梯外向他们挥手别。

超群笑：“你看，这行后面明明不该有这么多空格的。”胡小英说：“哪一句啊？”超群就指着材料中的这句话读下去：“将采取土地、资金和政策多方面扶持，打造海外归国创业人员的‘创业之家’……”

胡小英这才意识到梁健真有先见之明，他故意犯的错误，真的引起了超群的重视，就莞尔一笑说：“不可能啊，不会有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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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之后，只当作不认识他们。冯丰不知梁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好主动跟梁健打招呼。电梯中弥漫着一奇妙的沉寂，很有些此时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