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形之下，武宁侯顾长风代母上书，以威宁侯顾振品行不端胡作非为，请奉还威宁侯爵位，引起的轰动就小了许多。只是私底下，如今硕果仅存的几家勋贵并文官大臣对于顾家人这举动，倒是赞赏居多。这一门两侯看似煊赫，可一个不成只会拖后的顾振，自然不上战功赫赫的顾长风一手指。于是，当威宁侯顾振除爵，暂停威宁侯爵位世袭，仍令回乡读书的旨意明发之后，顾家上下反而全都松了一气。太夫人一接旨就立时吩咐威宁侯府收拾车，几乎是送瘟神似的把顾振押送回乡。

开说：“太夫人之前的好意我心领了，可如今了这么大的事情，爹和大哥既是在赵王麾下，恐怕不能那么逍遥住在外了，我派人送个信去。等过年的时候，想来他们也会有假，我再过去住几日不迟。”

这一天，宁安阁正房之中，嘉兴公主便满脸不舍地对太夫人说：“老祖宗，我虽还想再住几天，可这些天这个哥哥宴请，那个嫂嫂赏，林林总总的邀约多得很，就连我七哥也回来了，常常去里母妃那儿，我就是想赖在这里，也要天天往外跑，日日让人留门反而麻烦，所以驸和我商量过后，决定不如搬回去，日后有空了再对父皇请旨回来住几天。”

赵王夫妇城时遇刺一事在京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这位亲王在北边军功赫赫，于是鞑派了死士来要杀他而后快，有人说诸年长皇争位这才此下策，但最行的一说法是，韩国公余党于辽东叛，韩国公余党畏赵王领兵，故而派刺客行刺。然而，金吾左右卫满城大索了数日，抓到大小蟊贼盗匪无数之后，皇帝的决断却让人大吃一惊。

锦衣卫指挥使滕青弃市，废锦衣卫！

说到这里，她有意看了一章晗：“秦王妃特意说了，想见一见章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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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四五年前韩国公被诛开始，原本只是御前亲军的锦衣卫便日渐煊赫，品级不过三品的指挥使滕青奉旨捕拿勋贵功臣下狱，查抄各家府邸，声势就连皇族宗室也得忌惮几分。可即便再痛恨此人，可滕青是天鹰犬，纵使在背后文武大臣们也不敢非议。如今滕青一死，锦衣卫一废，就仿佛所有人上的枷锁都被摘掉了一般。

“你说的也是。”尽不知这行刺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如今所有事情都是一团迷雾，太夫人自然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大大方方地说，“那就这样，只要你爹和你大哥还在京城，你随时都可以去见他们，也免得骨分离日日思念。”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腊月，随着各家皇亲王纷纷京朝觐，京城里也比平日里更加闹了起来。这些亲藩的护卫都是动辄五千，如赵王秦王汉王这些北地藩，锐护卫更是不下两万，虽不可能全都带到京城来，但随行千余人都是少的，大分都不能城，而是驻扎城外。而那些一年一度甚至几年一度才能迎着主人的王府，往日房空空落落都嫌多，如今却只恨不够住。不过，像嘉兴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却也是不能常常呆在家里了。

“好好，如今到了腊月年关将近，各家都得忙，你还是搬回去的好。”太夫人中说着这话，却握着嘉兴公主的手，一字一句地说，“这一次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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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晗和张琪陪坐一边，却都没有贸然开，倒是顾钰笑地在旁边科打诨了几句。说话间，赖妈妈双手捧了两张帖来，行过礼后就开说：“太夫人，公主，外秦王妃命人送来了帖，一是请公主，二是请咱们家几位小明日去王府赏腊梅。”

如此一来，尽仍不得不窝在武宁侯府中，章晗的日却好过了许多。她不能搬到车儿胡同去，索就差遣了芳草常常来往于两边传递信，因而不久后就得知父兄竟全都调了赵王中护卫，而且还带去了一应旧属，章晟还常常陪伴东安郡王陈善嘉练武。尽赵破军派去归德府的人尚未回来，可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毕竟不如从前那样分量沉重了。

“看老祖宗说的，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嘉兴公主一想到此前的惊心动魄，就忍不住生了几分愧疚，瞥了一顾镇，这才又看着太夫人说，“总而言之，若有什么事，老祖宗尽让人告诉我，我总是您的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