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有心别过目光去，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和张茹章晗打了个招呼便快步迎上去，却是拉着人到另一边说话去了。见此情景，张茹少不得轻声问着章晗近来的情形，当得知那烧了的铺不算，另两家铺年底上的银钱比去年还多了两成，她顿时松了一气。

“闭嘴！”章晗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见他虽龇牙咧嘴，可却不敢声，她顿时咬牙切齿地说“总而言之，回去再审你！”

“你呀……”章晗很想嗔怪地责备他两句，可咙却有些哽咽。可陈善昭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又羞又恼。

“刚刚还呵欠连天和只瞌睡猫似的，下又神气活现的！”章晗轻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再去挣脱他的手，而是看着他那隐约可见血丝的睛，有些心疼地说“早上去还好好的，怎么又熬成了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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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要是那两家不能补上三山街那一家的亏空，你这年就难过了。”

“皇上起驾了，请诸位贵人预备好喽！”

小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来去了几个回合，终究章晗架不住陈善昭的心黑厚，再一次败下阵来。就在她恨得牙的时候，外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放开，外都是人！”

“太妃都已经把事情得那么绝了，若不是我家世爷求情，他们一家人都会冻饿死在路边，他们还不至于愚忠到那地步。”

“再说，成天忙得早晚归，咱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同……”

“好好，关上门拉上帐，尽你审！”

“啊！”张茹这才想起她们确实商量过这一茬，但因为后来赵王府多事，她渐渐也就忘了。想着修书不是一时半会能完结的，淄王就藩还会继续拖下去，她顿时睛一亮“你是说，让他们两个去？可他们毕竟曾经是太妃的人。”

“怎么会难过？虽说铺烧了，但重建已经差不多了，年后就能重开。再说了，秋老六一家吐来的足有七八千两，当明年新开张铺本钱足够了，再加上另外两家吐来的，这个年过得好。huā了这代价清理掉了三条蛀虫，实在是再划算不过。”说到这里，章晗便看着张茹笑“而且新的事我都已经挑选好了，年后就能走上任。至于前暂时代的那两个掌柜，他们正好空闲了下来，所以，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咱们俩合开铺么？”

“别理他……就为了找一本书，他险些没钻那些故纸堆里去，午饭也只扒拉了两，李忠之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那狼狈的样！”陈榕又好气又好笑地放开了手，随即看着章晗说“我实在是看不得他再这么下去，所以对太殿下禀报过，索年初一到年十八灯节完了，让他在家里好好歇着，少想他那些书！就有劳世妃多多看着他，我把人给你了！”

听到这轻喝，陈善昭却得意地挑了挑眉：“没事，外那小家伙受过我恩惠，他会在门外好好看着的！”

“是，多谢淄王殿下！”见淄王说完这话，就和张茹转到他们那一席去了，章晗方才转看着连连打呵欠的陈善昭，发现四周围不少人都在满面笑容看着这儿，她不得不叹了一气，随即拽着陈善昭到了东梢间的阁，又请小内侍去打了来。等拧了帕之后，她亲自服侍陈善昭了脸，可陈善昭瞅着那小内侍蹑手蹑脚退下，立时就抓住了章晗的皓腕。

“殿下！”张茹快走两步迎了上去，见陈善昭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她不禁关切地问“世爷这是……”

“这本来就是我最的事，一忙起来忘乎所以也是很自然的。而且，不是这个样，十七叔会看不下去帮我去向太九叔要了那大半个月的假？”陈善昭附在章晗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耳语了这么一句，觉察到她一僵，他方才笑“所以说，为了偷得浮生半日闲，我不得不在前拼命一丁，也好多几天来陪你。正月那些天走亲戚，若是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地上门，我怎么舍得？”

章晗见张茹闻言释然，别人也都在各自说各自的话，她少不得和人商量起了该什么营生，该选什么地段，正说到要旨的时候，她突然只见张茹面喜，一扭就看见是淄王陈榕和陈善昭并肩来了。可再一细看，却分明是陈榕满脸没好气地拉着陈善昭的袖，后者却明显有些神不振，一面走一面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