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尔等区区两个婢女，竟敢如此放肆？”

不等气得脸发青的方存泰开，章晟便提了声音说：“谁都知我家世妃临盆在即，更是当今皇上的第一个重孙，府尹大人丝毫不顾及事情轻重，仅以一个背主刁的首告便贸然派人去赵王府提人，如今又横挑鼻竖挑，难不是存心不良？”

“章指挥既然要旁观，来人，搬一张椅来！”

他在应天府当府尹已经有整整三年了。尽有是京畿地界难官，但他左右逢源，对付下属的手腕更是分化打压提无所不用其极，因而在这应天府衙赫然是说一不二。就好比今天这事儿论理给通判去审就完了，可他是以事涉勋贵王府为由，自己亲自面，如今分坐左右的那些个属官谁也不敢有异议。

“这话还是府尹大人自勉吧，到时候不要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就好！”

面对章晟这突然发难，方存泰险些没被气炸了肺，可是对方这话里指斥的罪名太重，他怎么也不敢正面招架，此时此刻竟只能厉内荏地说：“好，好，本府不和你争，且待是非黑白分明了之后，看赵王府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

一年的俸禄，这考满之后调任六侍郎的期望也落空了。更何况，他原本就和太妃娘家认过亲，听说赵王府那世妃和郡王妃几次三番落了太妃的颜面，这一仗他只要能够打得好，在异日的储君面前定然大大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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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存泰本待王府会拒绝或是推搪，到时候自己只需义正词严把相应罪责扣在相应人等的上，甭赵王府和顾家反应如何，他自己在清中间名声大涨不算，太亦会对自己另看待。然而，赵王府非但快把人送来了，世妃还把嫡亲的大哥派了过来旁观，这压力就不一样了。尽此时此刻心大为警惕，可他如今已经骑虎难下，当即便冷笑了一声。

“赵王中护卫指挥佥事章晟奉世妃命，把府尹大人要的芳草姑娘和碧茵姑娘送来了。”

然而，乎方存泰意料的是，随着一声似一声的传字，这往大堂内来的人却并不止那两个据说自乡野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丫，在她们俩前的是一个穿玄衣手宝刀的年轻人，乍一看去便是英气人，而两个丫后面还跟着四个服一模一样的亲卫。面对这光景，他先是一愣，等人上前后便沉声喝：“来者何人？”

方存泰闻言顿时一愣，待见底下人都看着自己，他才恍然醒悟，立时声叫：“传！”

他倏然又指着芳草和碧茵，正要指斥她们在公堂之上立，可话还没，他就只见后两个亲卫上前一步，竟是在芳草和碧茵前各自安放了一个厚厚的锦褥，等芳草和碧茵都直接跪坐在了锦褥上，这两人方才默不作声地退到了刚刚坐下的章晟背后侍立。

“报，赵王府的人送了那两个丫来了！”

妹妹临产在即，应天府衙却闹了这样的案，章晟心里那一团火甭提多炽烈了。因而，此时此刻他这说话的语气也好，行礼拱手的样也罢，全都是**的，甚至用挑衅似的目光环视了一四周围那些应天府衙属官，随即方才冷冷说：“另外，既然事涉王府，那末将忝居四品，奉王命统亲卫，如今代世妃和郡王妃旁观一二，应该也是有法可依的吧？”

想到这送上门来的顾家旧仆妇，还有那些个轻轻松松到手的人证，方存泰忍不住眉一挑，心中尽是踌躇满志的觉。然而，正当他盘算着届时自己派人去赵王府和顾家提的人必然不敢到堂，自己可以在大堂上怎样借题发挥，怎样让宋妈妈把事情闹大，事后怎样让差役到外贴告示，怎样对皇帝上奏，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差役的声音。

而章晟面对满堂惊讶呆愣的目光，这才不不慢地说：“她们都是我家世妃侍奉起居的贴婢女，既是应天府衙相召，世妃以律法为重，不得不放了她们来。可她们两个关乎世妃和腹中胎儿，既然见官当跪，可她们既非苦主，又非被告，而且未犯律法，这区区两个锦褥府尹大人也要挑理，是不是太小题大了？”

说完这话，章晟便老神在在地眯起了睛，再也不看人不说话了。他可是信奉动手不动的人，如这样冠冕堂皇和人斗嘴却还是第一次……幸好章晗特意提醒过他一些要诀，而抓着一就穷追猛打的理，就和他打仗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