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有哪家大人病了？”

“大嫂说的是，咱们留在京城，可不是为了在这儿窝着安全的。”王凌说到这里，想起才住了不到一年，如今却已经化为废墟的鹏翼馆，脸上了一丝的戾气，“像老鼠那样寻个地躲着，这也实在是太憋屈了！”

二这一天病的远远不止吏尚书夏守义侍郎张节，中的顾淑妃和惠妃敬妃，以及武宁侯府的太夫人和王夫人……五府六都察院大理寺等等各式各样的衙门，告病不的官员不下五六十，其中既有和秦王府赵王府亲善的，但也有往日清正的，更有甚者直接上书请求致仕。而勋贵武臣之中，告病的摔断的，少说也有七八个。以至于接下来一连数日街巷尾的百姓们相见的时候，寒暄之后拉扯的闲话再不是东家长西家短，而是另外诡异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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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担心。”章晗微微一笑，旋即方才开说，“太殿下虽已经册封两年多了，但他毕竟非嫡非长，生母又并非皇后，凭借的只是皇上给的东名分。自实力说不上有多了不得。那天晚上动用的金吾左右卫是威宁侯旧，只因为顾振追随了他，这才能够动用，而其他兵就算他安了有人，可要完全掌握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一蹴而就的。毕竟，皇上病重不能理事就这么一会儿。中三位娘娘中并没有父王和秦王殿下以及几位有实力外藩的生母。他不会轻举妄动。更何况，咱们把皇上的状况散布去了，他也得防着秦王打过来。”

计嫂是当年惠妃边最得意的女之一，脾气自然和惠妃一样，利大方。那天晚上王凌翻墙而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掣了枕下边的裙刀，等王凌亮了那枚金钱，她却立时就相信了，继而连忙披衣下床去外开门把章晗放了来，不顾半夜三更大冷天，又是熬姜汤，又是烧。一忙活就是大半宿。她当初在中毕竟是见惯贵人的人了，在章晗和王凌面前也没有太多的畏缩，此时听王凌这一说，她先是一笑，随即就不安地皱了皱眉。

“可若是他真的掌控了京城里的兵，那不说中三位娘娘，就是咱们，还有如今称病不的那些勋贵大臣恐怕就危险了。”王凌说着便一方桌站起来，看着章晗说，“京卫兵之中也有些父亲的旧，要不我设法去一一联络？”

见章晗的脸上了的担忧，王凌也不禁怔忡了起来。过了良久，章晗才轻轻摇了摇脑袋，仿佛是想把所有这些糟心的情绪都赶脑海，随即便说：“住在这儿如今虽说清净安全，但若是等到太掌控全局，那时候全城大索，不说寸步难行，就是被人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更会连累了别人。”

“话虽如此。就怕太殿下一怒之下，会不会对那些大人们不利……还有，惠妃娘娘毕竟是在里，若有个万一……”

北城安仁街上的一家茶馆后院，当章晗听到那计嫂绘声绘地说着如今茶馆唠嗑的这新鲜话题，也不禁笑得前仰后合。而王凌则是支着下冷笑：“活该。太还以为这是他刚刚被册为太，名声清白无瑕的时候了？且不说太妃的蠢事都算在他上，就是之前在大嫂临盆的时候闹腾来的那么一桩案，有心人还会不知是谁的？这一场火烧的不但是赵王府。也是他剩下那威望和名声！”

“四弟妹你还真是急。”章晗笑着站起把王凌了下来，见计嫂抿嘴一笑避了去，她挨着王凌坐下之后就低声说，“咱们为什么避到这儿来，还不是怕王府在京城的那些地方被人顺藤摸瓜了？你爹隐退多年，当年旧别人兴许都忘了，但在这要关，你摸了过去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不但暴自己，也连累了别人？基未稳，太暂时不会动那些不好动的人，反倒是那天咱们遣府去的下人，据计嫂说还都被押着，还有秋韵和飞都还生死未知，也不知那天晚上究竟有多少亲卫逃去了……”

王凌见章晗站在那儿翻着藤箱中的东西，想起两个人全都是连衣裳都没法带，却又不敢让计嫂到成衣店去买。更不用提裁了，因而到最后是计嫂拿了当年惠妃赏赐的几匹颜朴素的尺，章晗日夜赶了四五天，总算让

章晗笑了笑，随即方才站起，来到计嫂特意收拾来给她和王凌放东西的一个藤箱前，若有所思打开了盖。火烧赵王府是她对王凌早就提过的最后一招，此前虽说把陈善昭的所有藏书都挖坑埋了，小巧容易携带的东西也转移了不少去，但那些大件笨重的家屏风等等却不得不付之一炬，其中还有好些中的珍品。然而，有些东西她却绝不会留在别，不是王凌当初作为见面礼送给她的裙刀，抑或是皇帝赐下给她和王凌的那两幅斗方，当然还有她手上这个陈善昭在玉虚观中送给她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