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

九年来，张程送走了一批将士，迎来了第二批将士，三年后，苦苦等待着回家的将士，却怎么也走不了的苦楚。

不然的话，换防哪有看个人意思的？换防就是不你愿不愿意，都得离开，把这里给新来的队。

也包括张程在内，没有人想留下来，他们已经离开家太久了，久到记忆中家的模样已经渐渐的散去，模糊到必须要用力去想，才能想来。

一面苏字帅旗，彻底的打了张程的脑袋，饶是他挨个的将长安大将捋一遍，也没想到一个姓苏的将领。

回家，成了最遥远的奢望。

玉门关的守军只有一万人，除去连年的战损，以及其他的原因，现在玉门关只剩下不足八千人，在这里想要得到补给是非常不容易的。

来到玉门关已经九年了，九年间不曾离开过，关中大地的喜怒哀乐，与这里没有任何的关系，家，成为了最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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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自己不认识，本以为是那个着将军铠甲的中年将领，结果张程却搞了个乌龙，真正统兵的是那位将军旁边的那个看起来仅有三十余岁的将领，而自己找上的那个，只是副将。

信有两份，准确的说是两个半份，中间有印章，毫无规则的撕开，张程手中有一份，苏定方手中有一份，除了长安提前来的消息通报，圣旨，换防令，可以对接在一起的信，四者缺一不可。

朝廷足足派了五万人的队来玉门关换防，与其说是换防，倒不如说是主动攻更合适，换防只是顺带的。

“不了，先列阵，待会看统兵的是谁就知了！”张程摇了摇，信中并没有说要来多少人换防，只说了个大概的时间。

而对面大军行军是的动静，绝非一万人那么。

没有三个，两个半军团。

信件对接，这是只有主将才知的事情，信件也被主将一直带在上，没人可以接到。

唐朝继承的隋朝的大统，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样的，也包括了军制，戍边的规矩。

而在这里，一万人的驻军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倒是有地方可以安置，但那些都是空地，长期驻军，住在行军帐篷内是不行的。

统兵的……

对方的确就是要跟自己换防的人，一个造假可以，但四件东西全造假，那就不可能了。

九年来，让张程的缕缕青丝变成了满的白发。

三年又三年！”同样激动的张程，忍不住的不断念叨着。

“信件无误，末将这就命人撤防线。”不该问的不问，张程很清楚。

第一批人在这里待了五年，第二批人如今已经待了四年，想走，但换防的队却久久不曾现，无奈的他们，只能日复一日的守着这里。

但是在这里，玉门关，不说三年，便是五年能换一次就算是不错的了。

情况确实有些不对，惊愕：“难陛下派来了一个军团？”

“将军，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呀。”兴奋之余，徐泾似乎是发现了一些异常，连忙说着。

当消息散开之时，所有人都爆发了极度的呼。

行军大总，张程心中暗叹了一声，果真是要打仗了啊，只有打仗才会任命行军总，而大总则是拥有调几个行军的权力。

“列阵！别让新来的弟兄们小瞧了咱们！”张程朝着下方大声的喊着。

“本将乃陇右行军大总苏定方，奉陛下之命，前来与张将军换防。”大帐内，苏定方先是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然后有人递上圣旨，兵的换防令，与一封提前写好的信。

不对？张程心中一愣，连忙放望去。

“怪了，咱们这里虽说不安稳，但吐谷浑也从来不敢大肆攻，一万人镇守已是绰绰有余，派一个军团过来什么？主动攻吗？一个军团会不会有少了？”徐泾不停的猜测着。

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的。

两个军团……

一个军团……

“希望张将军可以保密，对外宣称本将玉门令即可。”苏定方继续代着。

一个月前，张程接到了长安的旨意，朝廷会派一支队对他们行换防，其中包括了张程在内，所有愿意回来的，都可以离开，愿意留下的也可以，全照戍边的待遇执行。

照规矩，戍边的军队最长需要三年换一次，那些距离长安较近的地方，甚至可以两年换一次。

张程满心震惊的从怀中掏了自己那半份，与其完好的对接在一起，整封信变成一，印章也合拢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