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路，与李勣是一样的，不拉帮结派，不效命除皇上以外的任何人，不预职能以外的任何事。

即便是心疲惫，可无论怎么着也就是睡不着，每每闭上睛，脑里总是会现那些征战的画面，想起李世民的影。

只是到了门，却被守卫告知自己可以回家了，因为兵今日无人办公，等稍晚一些的时候，他可以代替李靖去兵那边说一声。

倒不是他怕死，而是觉得自己这辈好像还没好好看过什么呢。

但心中也在不断的想着一些往事，如今自己年纪也是越来越大了，一眨的功夫，已经五十九岁了，李靖不禁暗暗的想着，自己又能再活个几年？

国礼厚葬，这是天下间除了皇族葬礼以外，规格最的葬礼，一般很少有人能够享受这待遇。

整整一日的时间里，李靖一直沉闷不语，到了夜间，也更是罕见的失眠了。

但是放在他们这个位置上，这礼金也并不算多，红拂女让人送去的这十两黄金，只能算是中等级别的，多如房玄龄，直接送了三十两黄金过去，一些天策府老将最少的也送了二十两黄金，诸如李靖，李勣这些中立派，倒是很有默契的送了十两。

但不怎么看，李靖都觉得杜如晦好像并没有这个资格去享受这待遇。

李靖了，算是认可了这个数字。

“派人送些薄礼去吧，好歹同僚一场。”叹了气，李靖缓缓说。

“妾早就让人送了十两黄金过去。”红拂女微微一笑，李靖虽然不在家，但长安城中各个勋贵家里有个什么事，红拂女都会让人送些礼过去。

“什么？杜如晦？”李靖大吃一惊，杜如晦年纪也不大，比自己还小了十四岁，今年也不过才四十有五，而且记忆中杜如晦的也还不错啊。

“哎，到底还是没有熬过这个冬天。”红拂女暗叹了气，多少也有些惋惜之意：“半年前就不行了，当时陛下命其在家休养，并且派很多名医前去为其治疗，妾听说单是那些珍贵的药材补品，都是成车成车的往杜府拉去，冬之前，还特意为期改造了几间气房，结果还是没有熬过去。”

十两黄金很多，折合下来就是二十两白银，二百贯钱。

震惊，仅仅只是因为杜如晦如此年轻便去了，其次是皇上竟然以国礼厚葬。

就算自己是蜀行军总，自己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也从未预过蜀地任何事情，除了军事以外，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也从不会去搞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来。

兵报，虽然兵无权调派他，但是回来了不去兵报个，到时候被人上奏那也就没话说了，这属于行政权，天下军人皆为兵辖，这里指的是行政权，当然，如果皇帝单独分权的话，他也是要听兵调遣的。

“夫君竟然不知？难那些戒严的士兵没有告诉夫君，今日是杜如晦殡的日吗？”红拂女显的有些惊讶，这可是个大事，皇帝亲自下了命令的，要以国礼厚葬，今日整个兵都去送葬了，就连皇帝，也亲自派人送去了一幅题词。

急于见到亲人的李靖也没有多想，在外面待了那么久，那还能记的朝廷今日是不是休沐日？

突然间，李靖有了想要退休的想法。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李靖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然而没过多久，便再一次的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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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可知最近城里发生了何事？为何为夫回来的时候，禁军都已经戒严到了城外？”接过红拂女递来的一杯茶，李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想了许久，李靖还是摇了摇，以什么规格去理后事，那是李元吉的问题，自己并不需要考虑，也不必去猜疑。

述职，说是述职，可实际上要什么，李靖早已是心知肚明。

回到家中，见到了久违的妻与孩，李靖终于是了笑容，只是心中总觉得好像差了啥。

起床，洗漱，吃饭，，对于常年待在军中的李靖来说，一夜只睡一个时辰，似乎并不是什么不可忍受的事情。

李靖沉默了下来，他跟杜如晦的关系很一般，事实上他跟所有人的关系都很一般。

不论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日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国家大事也决不能放下。

当年打天下的老伙计们，如今是病的病，死的死，虽然这只是一小分，但还是不免刺痛了还活着的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