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摄政王给八旗上下的一个警告，哈纳虽是宗室，但想来自个差了豪格十万八千里，故只能乖乖带兵离京。

三十七岁的哈纳是满洲宗室，清景祖觉昌安三兄索长阿之四世孙，十七岁就从先帝皇太极征伐，二十八岁升任满洲正蓝旗固山额真，于行伍已是二十年。

已经过了吴桥镇，便在官两侧的树林里休整。同后面的满洲大兵一样，汉军也是的不行，三五成群靠在树上，“咕嘟咕嘟”大喝。

下八旗除了豪格敢和摄政王针锋相对，其他人哪敢？便是原两黄旗那帮先帝重臣将，这会也都不敢放一个。

石廷老姓瓜尔佳，其家族在明朝成化年间就归顺明朝，并改姓石。原先石廷在明朝广宁守备，见后金崛起，便生了贰心，天启二年同孙得功、金砺等人开广宁城门投降后金，被太祖皇帝授游击世职，现累军功积升汉军镶红旗固山额真。

只是摄政王的军令，哈纳不敢不从。

“石塔说笑了，摄政王的军令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次咱们大清关重在得人心，可不能同以前那样把汉人当小羊崽杀了。一个瓜虽小，但能叫汉人真切受到咱们大清这次关是真心待中国人好。”

“不过一个瓜而矣，何值你这么郑重其事的，吃了就吃了，那瓜这么多，少一个瓜的也不晓得。”

此次南下，哈纳带了正蓝旗三个录真满兵不到千人，另外两千兵是石廷手下的汉军。

石廷虽是汉军旗的固山额真，但老姓也是女真八大姓，资历也，所以不同其他汉军将领对满洲人畏惧，反而同满洲人打的火，与哈纳这个觉罗平起平坐。

只是对于这趟同石廷南下收取山东，哈纳其实有些不情愿，倒不是哈纳担心南下会遇到敌，而是摄政王刚刚下令西征的大军都回京休整，北京城里八旗又在准备迁都的事。

不过豪格也没好果吃，八旗关前，豪格因语言中伤摄政王，被固山额真何洛会告发，议罪削爵。

石廷找到哈纳时，这位觉罗正吃着手下人不知从哪找来的一只香瓜，边吃还边让手下人拿几个铜板放在摘瓜的地方，并一个显的记号，免得瓜主人瞧不着以为满洲兵白吃他家的瓜。并叮嘱不可再去摘瓜，违令者重杖。

同样，汉军也没有人去扰官两侧百姓房屋，南下之后，无论是汉军还是满洲兵，沿途所过都是这样，真正执行了摄政王多尔衮秋毫无犯的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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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征讨李自成，迁都更事关八旗利益。哪旗关，哪旗不关，各旗怎么个安置法，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争。所以这节骨叫哈纳带兵到山东去，他心里肯定不定当。

哈纳“哈哈”一笑，他去年跟随阿泰关到过山东，且负责对登州等地的攻掠，结果一时杀得起屠了两座县城，致死十几万汉人。回去之后先帝论登州略地诸将罪，哈纳被坐夺俘获财，可把他郁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