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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醒没再追究，伸手指了指他怀里的文件。

他来监局7五个月，还从没去过地下三层。地方是整栋楼的禁忌，没人愿意多提。

“对不起……”

他拿手机，划开屏幕，定了两张机票。

门的门卫看到Ekin的牌，没多问，只是指了指109号房间的方向。

“你找我什么事？”

“你知吗几天后俄罗斯，“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里，公开的曲目里就有这个！”

Ekin一气，朝109号房间走去。还没到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夹杂着带打的“啪”响。

Ekin碰了一下谢醒的肩膀，笑着说。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谢醒，温柔的钢琴曲里藏着残忍的冷漠，优雅的外表下，裹着一层暴劣的灵魂。

熟悉的旋律瞬间淌来——是《致丽丝》的钢琴曲。

Ekin推开门，看到谢醒的背影。

最里面的隔间里，隔着一层透明玻璃。

醒去了地下审讯室。

谢醒没看他，伸手从Ekin手里拿回耳机，站起，朝门走去。

他坐在椅上，背对着门，着一个黑的耳机，手指还在扶手上轻轻打着节拍，与耳机里的音乐相呼应，姿态放松得像在泡一场温泉。

Ekin连忙把怀里的文件夹递过去，恭敬地说：“陈副队长在日本的任务一直推不动，谢会长让您五天后去日本和他汇合，这里是此次任务的资料。”

办公室里只剩下谢醒一个人。他看着桌上厚厚的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随后疲惫地扶了扶额。

谢醒的目光落在文件夹上，语气依旧冷淡。

光的泥地，Ekin的靴踩在上面，发“嗒嗒”的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

Ekin走电梯，下“-3”的钮，电梯下降时的失重让他心快了几分。

“哇啊！醒哥，你也在听《致丽丝》吗？我也超喜这首呢！”

画面的反差像一把锤，狠狠砸在Ekin心上。

但谢醒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的节拍井然有序。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再随意来。我不需要没有礼貌、不懂分寸的人当助理。”

地下三层没有窗，只有惨白的灯挂在天板上，光线冷得像冰。

Ekin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悄悄摘下了谢醒的耳机，凑到自己耳边。

Ekin不敢多言，只能默默跟在他后，一路回到十一楼的办公室。

Ekin没注意到谢醒瞬间冷下来的脸，自顾自地接着说。

走廊两侧的房间都关着门，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声响，听得人发麻。

Ekin不敢多待，转快步走了办公室，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谢醒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指节用力。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冷得像冰。

“哈哈哈没想到醒哥看起来这么严肃，私下里也听这温柔的曲嘛。”

刚门，谢醒就把Ekin手里的副卡收了过来，放在桌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血腥味混着消毒味，透过门飘了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啊？！”

“抱歉……醒哥，我……我一时太兴奋了，没注意分寸。”

“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烈的消毒味扑面而来，带着刺鼻的化学气息，压过了外面的雪气。

Ekin的垂得更低了，心里又悔又怕。

一张飞日本，一张去俄罗斯。

Ekin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慌张地站直，低下，声音颤抖。

Ekin着牌，心里有发怵。

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个正着一个犯人，带一下下落在那人的背上，血模糊，疼得几乎蜷缩着，惨叫声都要冲破屋。

任务棘手，谢献争让他去，明摆着是给他找事。

舒缓的音符里有着温柔的意，和隔间里的惨叫形成不和谐的搭。

“Ekin，你失礼了。”

Ekin一下兴奋起来，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忘了场合地叫声。

“资料放这吧，你可以走了。”

谢醒一黑工装，肩线，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斯文又绅士，和这满是戾气的审讯室格格不。

谢醒带上耳机，继续播放那首钢琴曲，置于音乐之中，闭上睛，脑袋靠在椅背上，他畅快的呼一气，才觉得自己的灵魂归位，疲惫稍稍缓解，又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