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气诧异：“……咦？你竟然能碰得到我？”

要放弃时，忽然得了自由，他立刻大大地呼着新鲜空气，拖着绵双跌跌撞撞地跑到汉娜面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对方的手臂，带着哭腔说：“婆婆，婆婆，你怎么样了？”

黑雾气抱怨了句：“还真是麻烦。”

从今以后，他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

小孩的力气实在难以搀扶成人，本就摇摇坠的汉娜一阵目眩，她倒在地，满怀留恋地抚了抚白檀柔黑发，语不成声：“其实，其实你很好……很听话，是我太苛刻了……不过，这样，你以后就懂得怎么照顾自己了……”

“好孩，别害怕。”汉娜失血过多，现在已是弩之末，她弯腰伏在白檀耳边，轻不可闻地吐了几个字，殷切叮嘱着白檀，“听懂了吗？”

飘忽不定的黑雾气忽然一滞，再次确认到：“独自打开？”

汉娜勉撑着一气，爬起来给那抹黑雾气磕了磕，“汉娜以后不能再为您事了，这个孩，这个孩，拜托了……”

黑雾气静悄悄地看着前的这一幕，竟莫名觉得有趣，小孩这生，不是向来都十分麻烦多事惹人讨厌吗？怎么好像这一只有些与众不同呢，面对如此可怕的情景，竟然没有大哭大叫，反而小大人般理伤，真是让人另相看。

那黑雾气挥了挥手指，汉娜躯中便飘一团半透明气，像是受到磁石召的铁片，不由自主地被引了过去。

死神塔纳托斯能够分无数神魂，同时存在于大陆不同方位，但这些毕竟并非实，通常而言，他可以毫无阻隔地碰外，其他人或，却永远不可能摸到死神的任何一片衣角。

汉娜回答：“是的。”

她虽说得语焉不详，在场两人却都明白这老妇人的意思。

白檀脸上维持着倔表情，却在汉娜恳切的目光下，缓缓地，不情不愿地了，小小声：“婆婆放心。”

看着那半透明的灵魂就要被黑雾气纳，滴汇海洋般，消失不见，白檀一跃而起扑了上去。

白檀跪坐在汉娜侧，手忙脚地尝试去捂她的胳臂，阻止血的失，小小的脸庞上都是伤心，“婆婆，别说话了，您会活下来的，您还有二十年的寿命……”

不过，无论是谁，无论何因由，胆敢违逆他的命令，都一样要受到残酷惩罚。

黑雾气恶趣味地笑了笑，刹那化作千万光，从白檀边过，房门应声而开，呼啸寒风沿着楼梯一路席卷而下，墙上的装饰画哐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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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嘴里爆发一阵清脆哭声，难过地嚎啕：“婆婆，呜呜，婆婆……”

汉娜却大喜过望，忙不迭地应：“谢谢主人，谢谢主人。”她地伏下颅，再也没有能够起来。

白檀追了过去，站在二楼走廊，隔着栏杆，大声喊：“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我才不要你的仆从，一辈都不要！”

黑雾气氤氲着向前涌去，冷酷质问：“汉娜，你的胆真是越来越大了，或许你已经笃定，我不能逆转区区一个血魂祭？”

“不！我不要，我才不要……”被夸赞乖巧懂事的白檀闹起了脾气。

作者有话要说：严正申明：在成年之前，白檀与死神之间没有任何一暧昧，没有任何逾矩的情，白檀恨不得死神赶快去死，死神也只是对小孩的喜，类似对小动的逗趣。所有情戏，都在十八岁成年后发展，谢谢大家的理解。

“我很抱歉，主人……”汉娜帘半阖，整个人已呈现弥留状态，气息奄奄地说：“但是，请看看这孩，请您好好看看这孩，他聪明乖巧，细心懂事，比百灵鸟还要伶俐可，请您相信我，他一定会是个合格的仆侍……”

风无声无息地飘散，别墅内恢复成一片死寂，白檀颓然地座在地，望了望空的，令人发寒的四周，无助地缩成一团。

塔纳托斯转看去，那弱崽憋红了脸，倒装几分小狐狸似的狠绝，一排雪白的贝齿，隔着障法，咬他的掌心。

“我知了，你可以离开了。”黑雾气淡淡说。

汉娜缓缓说：“兰斯他，能够打开那本黑笔记本。”

那双藏在影里，历经沧桑世事的双闪过一抹光，咬了咬牙，主动选择袒那个秘密，为白檀谋求一线生机。

黑笔记本原来是死神塔纳托斯的所有，其中注了神力，能够预言固定领域内所有人的死亡，只有被他选定的侍从，才可以打开浏览，其他人本找不到，更别说碰翻阅了，除非，除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