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擅言辞，也不似山中师妹温柔解意，师长耐心开导，平素若有什么难决断之事，她惯常用剑开导。

便飞快垂下睛，继续绞尽脑斟酌措辞，“但我觉得，人间也有路去桃源，书上说，大无情，运行日月，大无名，长养万……”

他微微一笑，“小仙姑想要知，直接问我便好了，何必扯什么大小，天地？”

明明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逢雪抿了抿嘴角，犹豫片刻，低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记得，”逢雪轻皱起眉，声音放缓，低声说：“在灵石城的时候，你对小豆苗说，人间无路向桃源。”

叶蓬舟侧过脸望着她。

逢雪掀起帘，看了旁边少年，他笑弯起睛，面却白得吓人。

少年抱求饶，连声歉，里却止不住笑。

还没说完，便对上双弯弯的睛。

逢雪话梗在嘴边，不知为何，突然也很想笑。她悄悄弯起嘴角，又上绷，有些忧愁地想，这可怎么办，自己也变得不正经了起来。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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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雪哼了声，看他似笑非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模样，忍不住攥剑柄，有想敲他的冲动，“那你说，我方才在说什么？”

叶蓬舟忍不住轻笑了声。

天空飘起蒙蒙的细雨，绵针般的雨丝飘飘扬扬洒下来。细密雨珠挂在少女脸上，那一层浅浅柔的绒与雨珠，洗去她上的血腥杀气，一些未经世事的明净稚气。

叶蓬舟看着她，神片刻才移开目光，垂眸瞥了地面，“十五年前，我年纪不大，不过，也算记得过去的事。”

逢雪拿起剑鞘，把他的脑瓜敲得哐哐响。

逢雪忽然掀起帘，问：“你在听我说话吗？”

逢雪“嗯”了声。

逢雪忽然想起在山上修行时，自己学不好术法，每日勤学剑术，因此上术法法课时，常常忍不住瞌睡，惹得师长生气训斥。

她的心轻轻揪了下，好似被山里的雀儿啄了一。

“小仙姑。”叶蓬舟眨了眨睛，瞳如墨，漆黑幽邃，“你在介意行四说的那些话？”

叶蓬舟：“听着呢听着呢。”

叶蓬舟微微一怔，随即展眉笑：“过去这么久，小仙姑还记得我的话呀？”

和她最开始预想不差，这确实是张彻底的鬼图，邪之。

然而。

想来如今被气，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叶蓬舟转了转珠，笑：“唔，小仙姑在说，大无情，常养猪狗，大……哎痛。”

她瞪了叶蓬舟，放下手里剑，把剑横在膝上，清清嗓，正开：“书上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