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蓬舟转过，微微张大睛，望着走来的人，神情迷惘。

笑。

等再睁开时，少年后背的被削掉了一块，鲜血直，他面上倒没有什么表情，拿起刀又想割。

……

“师兄，为什么你觉得他是妖？”

白云从前卷过，就跟以前很多次，她练御风诀失败，跌下山崖时一样，快落地时，雾气中迸丝丝缕缕织如网的金光——是长辈在此设立的阵法，让新学飞的幼鸟不至于摔得粉碎骨。

可是如今，他有些迷惑了，“他是谁？”

但逢雪早已不是当年那只拙笨的幼鸟。

“小仙姑，别哭了。”叶蓬舟声音沙哑。

“我听说你在山下闯不小名声，”许霞鹜看着少女面颊那破血，“这样不错，我早说过吧，断情绝，修炼才快！师妹，你听我说话没，你盯着山崖底下看什么呢？”

说完，他便见自己这位格刚的师妹慢腾腾抬起。

逢雪微微一怔，摸向自己的脸，才迟钝地发现，面上一片。泪珠顺着下颌往下滴，她轻声说：“你……信我，师父不会把你当成妖的，不会对你手，他们……”

逢雪没有说话，垂眸看着脚底翻腾云海。

惨白肌肤上开满血红的桃，他咬住自己的发，手里拿着薄薄刀刃，后背肩胛骨如一只蝴蝶振翅飞。

小刀折日光，让逢雪微微眯起。

快至地面，她单手诀，便有清风徐徐，起衣袍。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他上气这样重，还把你伤了，还……”许霞鹜闭上嘴，看见素来破血也不肯泪的师妹，尾慢慢洇上一红。

双足踩在地面，逢雪打量四周，目光在地面血迹停了片刻，便提顺着石上血迹往前走，悄然拨开杂草，山下草木茂盛，日光透过树隙，斑斑落在地上，少年背对着她，衣袍褪去，苍白的后背。

“师妹？”

许霞鹜刚上山，快步走来，“咦”了声，“这什么妖，怎么上山来的？师妹，你被他伤到了？”

他也没有躲，任由木箭、纸鹰、金光从上穿过，瞬息间，雪白衣袍被血浸透，沉甸甸滴暗红。他抬手了下嘴角的血，晃了晃，忽然往旁一摔，跌向的云雾。

逢雪抿了下，没有说话，纵下了翻的云海。

原来桃源图，就刺在他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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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隔得远，许霞鹜没看清“妖”模样，只见他通邪气，师妹又一是血立在旁边，情急之下便认定了他的份。

“够了。”逢雪喊。

逢雪垂眸看着他，心中说不什么滋味，难怪师伯说，他自己就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