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摇，“云螭不一样，只有燃犀，才能见鬼。”

逢雪坐在舟上, 手握钓竿, 垂眸看着面。

“为何？”

“梦中多好, 享不尽的富贵，不完的权，团锦簇，富丽堂皇, 我常常在想, 若是祖师可以选择，会不会选择长留在梦里？”

“有何不敢。”

“若是你呢？友, 梦里富贵, 醒来清苦，梦里快活，醒来痛苦, 你想留在黄粱梦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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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怀里拿块漆黑的方块，放在石钵里，慢慢碾墨，奇异的幽香在空气里浮动。

第150章

她都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漆黑江河一叶扁舟, 一灯渔火，颇有诗情画意。然而舟上二人，钓的不是鱼虾河味, 也不是一川风月，而是人们闻之变的鬼。

渔火幽幽闪烁，照亮漆黑河面，下惨白的鱼群游过。

逢雪看着手里的鱼竿，鱼线垂里, 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若我想要富贵，就去赚钱求富贵，想要快活，就让自己变快活，为什么非要去梦里？”

逢雪掀起帘，“不会是你吧？”

“这是什么？”

逢雪“嚯”了声，“这东西很贵吧？”

禾慢悠悠划着浆, 说：“友来自青溟山，肯定听说过祖师被真仙化, 黄粱一梦堪破红尘, 从此的故事。”

逢雪“嗯”了声。

“为何不一样，被人布置过？”逢雪单手提竹竿，往里看一，银波漾，草摇曳，白鱼从河里游过，弯月随波轻漾，不胜收。

她没有想多久，便说：“不愿意。”

“人布置的时候，就没想过妖鬼作祟的事，还是以为有河神坐镇，不敢有邪祟闹事呢？那人……”

，一叶扁舟轻晃。

逢雪：“我不是祖师, 猜不答案。”

“友是意志定之辈，只要现实安稳，不求梦里的桃源。然而，如你这样的人可不多。”

禾听她没见识的话，微怔片刻，冷漠神情有丝松动，过了片刻，才说：“还好。你若喜，我那还有一些。”

舟慢慢前行, 在月与江波上划开一长长涟漪，宛若刻在雪上的剑痕。

禾站在小舟上，拿起舟上棹竿，“友可敢随我去江上，钓只鬼上来？”

渔舟前挂一盏灯火，火光摇曳。

“不用。”逢雪摸摸鼻，有些尴尬：“开天后，我见得着鬼……只是问问。”

一半圆的月亮挂在里。

“犀角。燃以后，就能见到鬼了。”

山人轻叹息，拿一盏渔火，挂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