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一血都没有，原本殷红的嘴此刻也是白的吓人，发胡挽了一个发髻，歪歪斜斜地，上重伤未愈又缠着绷带，实在不宜穿重甲，所以上就了一件平日里的便服，朝汐素来只穿单衣，下看起来有些摇摇坠，刚刚的一番截挡想来是废了她不小的力气，肩上竟还有隐隐渗血的意思。

陡崖边一片寂静，唯有朝云与桑檀剧烈的息声，和两剑相抵后回在四周的嗡鸣声响。

朝云低着，心中羞愧难当，虽然刚才桑檀也说了恕她无罪，可毕竟险些伤着一国之君，想来死罪可免，活罪应该是难逃了。

又是“当啷”一声响。

意想之中的伤痛并没有如期而至，桑檀缓缓睁开双——朝云的剑正堪堪停在他额上一寸。

桑晴呼一滞。

朝汐面沉似，跪着没动。

“不好！”朝云心中大惊，她没想过桑檀的剑会脱手，掌中暗下反力，想要就此收手，可汹涌的剑势带着重的杀意向下劈去，她本控制不住。

“完了。”朝云也闭上了。

97.默默

桑檀正着自己的膝盖倒气，他被刚刚的朝汐格挡的剑气震得飞去几步，才被桑晴扶起来，在地上撞破了，火辣辣的，伸手一摸还有血迹，可他没顾上，反倒是先把朝云给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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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上凝着一线不属于这把剑的冷光。

“行了行了，起来。”桑檀摇失笑，“朕不都说了，恕你无罪——还有你，不是歇下了吗？怎么来了？行了，你也起来吧，重伤未愈，跪着不像话。”

朝云心里恨得直骂娘，面上却还不能表现来，见着桑檀挥剑而来，却也无可奈何，着迎了上去。

又是一声惊人心魄的啸响，只见两剑相抵，边缘剧烈地着，火四溅，剑柄上再次传来令人难以承受的压迫力，桑檀的攻势太猛，这就导致剑还没到位，人却已力竭，重剑猛然脱手，甩去一丈多远。

桑晴刚扶起来桑檀，这又准备去拉朝汐。

待看清是谁截住了这杀气蓬的剑锋之后，三人皆是一怔，随即一同睁大了睛，朝云率先反应过来，把剑一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后背绷了起来：“陛下恕罪，末将该死！但凭将军与陛下罚！”

朝汐面无表情地收回剑，也不看她，转向桑檀，撩袍跪了下去：“陛下恕罪，微臣御下无方，险些让这逆臣伤了龙，实在是罪该万死，只是这逆臣年纪小不懂事，还望陛下看在她年少无知，饶过她一节，所有罪责，微臣愿一力替她承担。”

桑檀汗刚去，冷汗又起，看着寒光乍现的锋利剑刃直面门而来，下意识往后一仰，认命地闭上双。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