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六，南珂罗再度军，建康城沦陷，楚河师拼死抵抗，阻断其至彭城，飞甲传讯京城，请求支援。

正月二十三，将军府再度放消息，天下兵大元帅命悬一线，消息一，举国哗然，有人喜有人愁。

霓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后慷慨一笑：“怎么样？两年前她得你退朝府，今日我便让她用鲜血来还你，不过你也不必谢我，我心中的愤恨可不比你少，可你若是真想谢的话，那便就去谢谢那位侧妃娘娘吧。”

霓麓不解：“怎么？”

柳承平：“若不是朝汐当初铁石心，定要于校场之上斩杀了孙依晨的亲弟弟，想必她也不会如此愤恨朝汐，孙家可就只有孙志海这么一个男丁，朝衿心狠手辣绝人嗣后代，怨不得旁人。”

携朝家军拼死抵抗，昨日还未来得及升温的气氛再度凝冻成冰，满朝人心惶惶。

只是这些事情，柳承平又是怎么知的？

“没了朝汐的大楚不过就是一盘散沙，都不用风，他们自己抖两抖就散了。”霓麓勾笑，“我说你这老狐狸还真是神机妙算，这才几天啊，朝衿那个小畜生就受不住了，我看大军都不用劳动，我再送桑晴上的什么东西过去，估计她就彻底没气了。”

“知了又能如何？”霓麓冷笑，“死都死了，都已经是在阎王那留过名的人了，难不成他还能再从九泉之下上来与我讨债？”

当年天宁皇帝病危，她先是哄骗其吞下有剧毒的药，随后在床边将后某个新得的妃嫔与侍卫私/通之事绘声绘地讲与他听，就差当场上演一活/了，气得老皇帝险些血溅当场，这还不算完，她还放下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将自己打算如何在日后颠覆了他们桑家的江山，都尽数都告与他知，本就命悬一线的老皇帝还没等毒药发作，竟先一步活活被她气死。

柳承平看了她一，莫测：“这皇城里的事，不光只有你一个人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小狼崽禁活得很，我看你还是别兴得太早了。”柳承平神淡淡，“趁她病要她命，这个理你应该比我清楚——当年先帝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不堪的石室里，就连空气都冷得让人发颤，丝丝缕缕地泛着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石室的栅栏前，百无聊赖坐着的正是让朝汐他们都找翻了天的霓麓，而她的旁也同样坐着的，应该是此刻守在吴淞，率领数万南珂罗大军的柳承平。

“是要谢她。”柳承平，“不过也不能全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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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麓眸光一冷。

柳承平笑而不语，回眸扫了一栅栏内被绑在木桩上的桑晴，微微眯了眯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