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顺呆滞的神慢慢凝聚，又慢慢恢复到凶神恶煞的狠厉，他挥舞着手里的盾牌和砍刀，怒喝一声，把那几个呕吐的士兵人砸翻在地上，然后一阵猛踹，踢得那几名清兵连声哀求。

七八十步距离，三十多丈远，清军手中拿着的鸟枪对于他们本不存在任何威胁。

嘭一声响，接着一阵骨骼破碎的的恐怖声音，接着一个东西撞到他的右肩上，布达顺一个趔趄，上一，就跪到了地上。周围一片惊慌，布达顺晃了晃脑袋，浑是一阵阵酥麻，但并没剧烈的疼痛，他赶低看看自己脚，都很完好，魂魄这才回到躯壳里。他扭去看撞到自己的东西，却是一凉帽。目光再看地上，一个剩下半个的鸟枪兵，他似乎整个人被那炮弹拦腰截断，下绿绿的散落开来，不断秽和内脏的碎块，腥臭扑鼻。

刺耳的哨声响起。齐步向前的陈家军火枪兵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十个阵列轻松的组成五个集群，一支支火枪瞄准了对面的清军鸟枪兵。

清兵前列鸟枪兵序列的混越来越大，从汪腾龙的角度来看，他已经能清晰的观察到鸟枪兵序列的波动。汪腾龙很生气，陈家军两炮击才打死了多少个人？清兵阵前罗列的鸟枪兵又有多少人？前者能有一百吗？后者可是两千还要多。

“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砍刀挥舞着，似乎随时都能落到那几个人上。“你们这群窝废，死人有什么好吐的？赶给老排……”队字永远留在了布达顺的肚里。

七八十步外，陈忠达眉挑了挑，接着大摇大摆的待在原地给手中的线膛枪复装弹药，他的助手则举着望远镜继续打量着清军鸟枪兵阵列，寻找着值得猎杀的猎。

周围的清兵恐惧的看着前的景象，好几个人都呕吐起来，鸟枪兵的军心已经被这两炮击大大动摇了。

对比清兵的炮击，陈家军的炮击给力多了，准确多了。如果说第一炮击三十门火炮命中的还不足三分之一，这第二炮击命中率就提到了一半以上。如果清兵还不动弹，第三炮击的命中率怕是能提到百分之七八十。甚至可以命中夹在清军鸟枪兵阵列当中的清军火炮。

“哔——”哨音再响。

恶狠狠地向手下鸟枪兵咆哮的布达顺死了，一颗铅弹这时准确的击中他的面颊，颅骨破碎，碎裂的球和迸溅的脑浆让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在火枪兵到清军前列四五十步的时候，清军的第三炮终于打响了。却依旧没能造成什么大的损伤，因为两边的距离实在太近太近，清兵火炮即使减装火药，炮最小角度却是没法改变的，一些炮弹还是从火枪营队列越过去了。清兵又没有霰弹，至少前的陕西绿营的炮兵没有霰弹，一下就让炮兵对于近距离步兵阵列的威胁降低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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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顺看着那张脸，这是他手下的兵，他当然认得，他还能叫这个家伙的名字……

自己恐惧的情绪大喊一声，他发现自己本就抬不起来，只能死命的将盾牌挡在前，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