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新闻采访的这个老兵是军中忠勇派的代表，对于那些退伍回家享福享乐的人一百个瞧不上。

皇帝说过：知识改变命运。我觉得这句话太对了，不是说学前清时候的那些举人秀才，而是现在这军队里打仗一样要识文断字。我就是学字太晚了，两次考试都没有通过，机会浪费了就要遭到惩罚，所以我现在是一个三级军士长。

我告诉你，我一直认为，这世界上再没有战场上打败敌人，砍掉敌人脑壳，看着敌人跪倒在自己脚下更好更妙的觉了。

但现在我知我这想法是不对的，因为我所求的全都是别人给我的施舍，这就是不对的。事实上我所求的剩菜馒那是我的劳动换来的。

因为我所想要的一切都可以用我的这双手换来！

那个过去嘲笑我的地主儿，现在见了我，他是个孙。他现在才是个土鳖。他知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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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的日过得也比地主家好多了。

这几年除了军功田外，我爹我兄弟置地建房，称富一乡。现在俺家的房有二三十间，田地百十来亩，外有枣园一，约十余亩。此外，我兄弟还与人合伙在县里开设货栈，贩运鲸油、布匹、糖果等杂货。我家比村里过去的地主有钱多了。

上到杀人，当官的吃喝嫖赌，我们几个人阻挡不住的。但是，我们不能丧了人的良心，不能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清兵还经常杀人，牢里装满了，装不下了，他们就开始杀人。

我过去不识字只是因为没人教我，我过去愚笨，被地主家的儿逗狗耍猴一样看待，是因为我的见识、我的阅历确实太少。但人是始终在成长着的，不是老天爷命中注定，一辈就一成不变了的。

所以靠这双手，许许多多的我这样的人不仅要能吃得饱，还要能吃得好，更要不再受欺负了。

我帮助过穷苦人家，我砍过那些为非作歹的王八的脑袋，汉人、旗人、当官的，还有罗刹鬼，就没有我张金来怕的人。我跟着皇帝打到了草原，亲看到了蛮夷北遁，汉室再兴。

等到鞑拉着我们去苏北的时候，我们在扬州城外就投靠了皇帝，当时队伍还叫复汉军。……”

尤其是剿匪和割辫的。

这都不是老天爷注定的，这是俺用自己的命拼来的，是俺爹俺兄弟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来的。

“我过去只想能吃饱饭，为了吃饱饭被人欺负也受着。大人家摆酒席的时候，搬桌板凳扫地，端盘送碗，叫啥啥，跟孙一样，也不求能上席面，给碗剩菜给几个馒沾沾油都心满意足了。

不能因为一吃的，给人跪在地上当狗。

我还资助过学堂的娃娃，我想要更多地孩上学。

当时归德的位置很特殊，它那里向东就是山东战场，往西就是鲁山那一疙瘩，南面的安徽还算平稳一些，但东南就是苏北。所以天天都有大队的粮饷从归德过，经常有大批的伤员被送回来。那些伤员有的死了，有的活着却是废了，满清才不会那些残兵呢。很多人伤还没好透就被赶了伤病营，就只能在归德乞讨，惨得很。

只要是良心没有坏透的人那都看不惯。

天下到都是机会，过去苦哈哈的老百姓只要认真，都

我跟着队走南闯北，我见过山，看过大海，知啥是沙漠，知啥是草原，知啥是森林，我打死过老虎，我见过死掉的鲸鱼，我才知原来这世界这么大。他比我原先想的要大的大的多。

现在这天底下还有很多的穷人，不是每个孩都能上学的，但那些穷人只要愿意认真地，他们也能像我一样不愁吃喝，也能让娃天天上学。

当时我们队里几个同乡常凑在一起唠叨，发心中的气愤。我们觉的为了混饭吃，而加这样的队伍算是倒了霉，这仗还有什么打？那被杀的人很多都是本本分分的平百姓！

我当然不再是过去那什么都不知的土鳖了，我什么没见过啊？

我不会觉得自己过去不认得字是自己笨，更不会觉得别人家大鱼大，自己家吃糠咽菜都填补饱肚是命中注定，教员教了我很多东西的。我知——王侯将相宁有乎，我知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我知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