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禁涌现几分别扭的情绪，埋怨和委屈杂，但长期的压迫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她收敛不满，走上前乖乖叫人，“小姑姑。”

“都是你二舅妈挑唆的。”

王桃枝手上的动作用力了些，神复杂，“你二舅从前也不这样。”

发得差不多了，何晓洁抬起，正好撞见推着车的何瑞雪。

能保证爹妈不遭罪，面上过得去就行。

“哼，他要没这想法，别人能挑唆动吗？姥姥家就是个无底，你填多少去，最后全便宜了对你不怀好意的人。”

为人女尽孝是应该的，但这么多年，养育之恩早就还完了。

小时候抓到麻雀和田鼠，她这个弟弟都会捧过来和她分享，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二舅妈整天啥也不，说话贼讨厌，姥姥想靠她养老，还不如去梦！等到大舅妈累死，他们被赶家门，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又是一摊麻烦。”

“我看二舅他们就心安理得的，就因为有您兜底，所以他们事才丧了良心。大舅妈倒是个好人，所以她过得苦，家里家外全归她收拾。

她一直在小姑姑下面讨生活，被耳提面命教育着要事事听从何瑞雪，从不服诅咒到漠然麻木，再到违心顺服，她早就学乖了。

王桃枝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失笑，“放心，你妈心里有数，这些年，除了过年送去的东西，你看我给他们寄过钱没？”

何晓洁对她的讨好完全是下意识的。

“是啊，小姑姑，听说你当上百货商店的了，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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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妈答应你，你姥姥家……算了，除了过年，你不想去就不去吧。”

何瑞雪纵跋扈脾气坏，但好哄得很，她只要闭着睛捧讨好，拍拍，总能哄得她喜笑颜开。

“还有啊，明明都快饿死了，他们还要省下你送去的粮给舅舅吃。二舅呢？从来不会记住您的好，反而怪你明明藏着粮非要等到最后关才拿，说您没安好心呢。”

“他们要靠着你舅舅养老呢，人之常情，再说，到底是你姥姥姥爷，我有能力，总不能见死不救，不然我下半辈能安生啊？”

当初她要不是自己找到工作，早就被家里安排嫁给村里的混混换彩礼，所以对王家的情真没多。

从小到大，同龄的两个女孩，辈分和待遇却都不同。

或许也正因如此，她爹妈才对她没什么好脸，因为她这个住在城里的息女儿，没有拉兄弟，给他们安排工作。

开要吃要喝的娘家得多。

何瑞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