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时无言。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不是剧本中那个一碰而逝的吻，嘴厮磨着嘴，勾缠着，尝到对方嘴里冰啤酒淡淡的苦味。

沈关玉目光低垂，“昨天我们都喝醉了。”

顾迟目光游移，昨天那个吻，已经完全没办法用对戏来解释。

月光的游走中，两人在这漆黑的临时搭就的教室中忘情亲吻。

导演奇怪地看他们一，“怎么了？闹矛盾了？”

“不可以变心，不可以喜别人，不可以有一，没那么喜我，一定要……等我回来。”

顾迟也没有转，“好啊。”

两个人都只喝了一瓶啤酒，喝醉了。喝醉了，才会有这样越轨的一个吻。

沈关玉却没有退开，顾迟也没有退开，两个人维持着亲吻的姿势，嘴和嘴碰在一起。

沈关玉伸手，轻轻掩住顾迟的睛，在他上轻轻碰了一下。

云彩顺着风飘移，时而遮住皎皎月光，时而洒落一片清晖。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沈关玉对台词已经十分熟悉，不用思考，台词便顺着肌记忆从中吐来，他转过看向顾迟，“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顾迟直直看着沈关玉的睛，“会的，我一定会等你回来。”

啤酒罐掉在地上，一未饮尽的残酒从罐缓慢地涌来，发细微的声响。

“是啊，喝醉了。”顾迟喃喃。

“你俩在那傻站着嘛呢？”导演的大喇叭打破这有些古怪的沉闷氛围，“过来过来。”

……

这是一个转瞬而逝的吻。

“你一个人在那边，万一有人欺负你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吃的不习惯睡的不好怎么办？”顾迟念台词的语速比平时慢一些，倒像是噙着几分不舍和缱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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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一场离别的戏，一个离别的吻。恰如他们即将到来的离别。

“沈老师，你今天没吃薄荷糖。”顾迟的声音很低，有糊，让人疑心他是不是真的说了话，还是一场错觉。

不同的是，剧中的他们哪怕分别八年，终究会再次相遇，但是现实中的他们，或许也还会再相遇吧，但总不会再复今日情境。

导演总觉得这两个小今天好像有怪怪的，之前不是关系好的很吗，今天怎么互相也不说话，倒像不熟悉似的，但和不熟悉又还不大一样，说不来，小情侣闹别扭似的。

“顾迟。”沈关玉没有看顾迟，他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飘，“要不要对一下明天的戏？”

“沈老师。”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在这黑暗中，只有啤酒罐发的滋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