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随后低看了亭中，那个与自己渐行渐远的白袍人，不由一笑。

黑衣人急忙垂首，“是。”

“可愿随孤去御园中散散心？”景帝叹了气。

“妥。”孔文亮。

“推了吧。”景帝摇了摇，他桌上已堆满了金的卷轴。自从天机楼回来后，他就未曾合，而是找来了自他即位以来所立圣旨的备案，对着坐了一夜。

“王府中有消息？”钰旌微微侧首。

御书房。

“陛下可遇到了何难事？”孔文亮皱眉。

“还不快去？”孔文亮朝他使了个。

钰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却发现在旭光拂照之下的洛城依旧安静得奇，似乎还没有从昨夜的沉睡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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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自己这一生，都是在渐行渐远中渡过的吧。

“萧皓琛与暮淮王对坐了半夜，最后暮淮王弹了一曲琵琶后，萧皓琛便离去了。慕容皓月尚还留在王府之中，昏迷未醒。”黑衣人回。

黑衣人沉声：“可那琵琶声，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钰旌摇，“并不是什么大事，还是不要去叨扰师父了。”

“大胆，孤说推了便是推了！”景帝拍了下桌，龙颜大怒，不仅是那侍从，就连在他后伴了他一夜的女也是躯一颤，急忙下跪。

不是当年，现在，还是将来。

年轻的国师孔文亮笑了笑，径直走了书房中，“陛下，文武百官都在等着呢。”

剑，宛若积雪压下的枯梅，正是暮淮剑的仿制品，而这名黑衣人，便是那六剑傀之一。

侍从幽幽瞥了景帝一，发现那张晴不定的脸似乎随时都会发怒，于是便拿起桌上的圣印，如蒙大赦，飞也似地逃离了。

“你来了。”景帝沉声。

站在门边的年轻太监许公公急忙行礼，低声：“国师来得正是时候。”

“那件事，办得如何了。”景帝了自己的眉心。

孔文亮看着那满桌的圣旨备案，心中已隐隐猜到了什么，对着那侍从说：“你执圣印去往殿前，称陛下有恙，另改朝期。”

孔文亮轻摇羽扇，行礼：“陛下。”

“陛下，居位，可更要注重龙啊。如今局势趋于明朗，箭已在弦，何故如此？”一平淡却又不失笑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侍从面犹豫，“这……”

侍从一愣，小心提醒：“可是陛下，六日之后的那件事极为重大，已有不少官员前来觐见纳谏，正在殿前候着了。你看……”

“以致谢意的音律，不同寻常也是寻常。人之常情而已，不必多虑了。”钰旌沉声。

此时，莫问东正站在城门之上，暗自送别。

皆是如此啊。

“陛下，今日可要上朝？”边上的侍从低声问。

“纷扰缠，总算听到了一件安心的事。”景帝摇了摇。

“你，又会在什么时候离去呢？”钰旌喃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