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韶华叹：“想长大的人无法长大，不服老的人一直衰老。那岂不是很悲凉？”

洛飞羽正问些什么，可这氛围着实不好再问，只好作罢，便开始揣起这“断情之河”的意思。

准确来说，是脚边。

“是啊，是咱们飞羽弟弟回来啦。”

“但还不是让你占去了最大的便宜！剑楼有我这赘小婿，简直是蓬荜生辉啊。”洛飞羽拿胳膊撞了撞她，“更何况，这里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洛飞羽，“我回来了。”

可摆渡人却是无比认真，“这是河。”

“蜃影？”

“还真是谁都能占你便宜啊。”那些呼喊喊得一惊一乍的，听得公孙诗潋也是一愣一愣的。

任韶华察觉到了端倪，转看向洛飞羽，“为何会这样？”

“听说过仙人吗？”洛飞羽忽然问了句没没脑的话。

“断情之河。”

小童一听大怒，立起来打了一下洛飞羽的膝盖，“我是你大哥！你小给我放尊重！”

摆渡人低下，“这就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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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他们就已到岸，岸边也已站着了数十名衣着朴素的男女老少。

众人又是一惊。

任韶华在一旁听得连连摇，“赘？也值得炫耀吗？”

洛飞羽低看他，“看，我没骗你们吧。别看他之前这么帅那么俊，但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见过世面了不起？”

那丰神俊逸的摆渡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位嘴角翘上了天的五六岁小童，他手里正摇晃着一树枝，似乎就是刚才那大展神通的竹竿。

喊这个称谓的不是别人，而是站在最前方的那几位小孩。

“飞羽弟弟！”

洛夜辞对他笑了笑，“你回家了。”

飞羽惑。

“若说仙人遗世，世间岁月在他们那里得不到半显现，那么这蜃影之中的人，便都是被这世间所遗忘的人们。”洛飞羽轻声：“只要在这里，他们就会受不到岁月的逝。而他们的形与年纪，也在踏蜃影的那一刻起，被永远定格了。”

公孙诗潋翻了个白，“敢情你才是真的小孩。”

洛飞羽笑了笑，松开了挽肩的双手，看向前方。

洛飞羽收起笑意，“因为，这里是蜃影。”

因为这个声音并非来自前方，而是来自于他们旁。

“但也是远离纷争的世外之地，不是吗？”一女声自前方传来。

任韶华，“仙人长生，当然知。”

洛飞羽冷笑，一手揽过了公孙诗潋，“这位可是盛唐传承迄今的剑楼楼主。”再一手揽过了任韶华，“这位是江南大世家风华门少主！还有那位柳姑娘，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洛飞羽居临下看着那小童：“还真是了不起了！”

“就你现在这样，我尊重个呀。”洛飞羽不屑地撇了撇嘴。

洛飞羽一愣，“可这明明是沙啊。你小装冷不和我叙旧也就罢了，还搁这和我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