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骄轻嗅空中气味：“是海棠。”

他只知续茶研墨还有酒坛的事，那是他先前未得人形时的。来的路上他还在思索此行如何掩盖造一个缘故来。

颍川百草生已经几天不敢回家睡了。

“小生没有。”

“小生起夜，看到窗上有影戏！”

师徒二人将这小院每个角落走了个遍。

“如何？”云骄问边的祝时晏。

“师尊，院角荷池旁栽了个树，开得正盛，非常漂亮，不知是什么。”

“你邀我师徒二人前来，难是为吃晚饭不成？”

“哦？有这说法？我怎么不曾听闻？”

颍川百草生生怕云骄不这事儿，哀求他留下来。

海棠七月开，却是为何？

“小生遇到的事，比鬼上床还离奇。”

这不比“鬼上床”离奇？谁家好鬼不害命，还给人表演影戏？

他牵着云骄，小心绕开山石。

这一路，他引着云骄，小心周全，并对此时乐在其中，云骄也并不推拒。

“现在是七月，怎会有海棠？”

“这断不可能，小生睡觉时从来都是鞋朝外。民间有说法，‘鞋冲床，鬼上床’。”

“不止这个！小生起床时，发现鞋被倒放过来，鞋朝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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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前往来这间院，也不见有什么邪祟魅。

“没有妖鬼邪祟的气息。”祝时晏。

颍川百草生跟上去：“这便是小生所说蹊跷之事。”

院门窄，祝时晏先让云骄先了门，才跟着迈门槛，去后又跟到他旁给他引路：“师尊小心，这儿有块假山石。”

海棠没什么味，云骄嗅觉比一般人灵，竟比祝时晏一双睛用。

祝时晏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听过这说法，便只好岔开话题，问颍川百草生：“那你有遇到鬼上床吗？”

云骄。

问询了周围街坊，也都称晚上听见这动静，像是谁家请了戏班在唱戏。

他起夜的时候，看到窗映影戏来，而且那戏演得慷慨激昂，更有铿锵伴奏声，彻夜回响。

“许是你就寝时如此摆放？”

。

祝时晏指着卧室：“只这间屋有么？”

如果说他睡迷糊看走了，将窗上的树影想象成一影戏，倒也勉说得过去，但这影的伴奏就说不通了。

云骄：“民间确有此传闻。修之人有真元护，寻常鬼魅不敢侵犯，故而没有这忌讳。”

祝时晏闻言一愣。

颍川百草生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