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像真把脸冻坏了……”

陶想扬起了嘴角，然后大锹一挥，破天荒的第一次起了赔本买卖。

把脑袋收回来，苏沫回招呼在沙发上腻了一下午的财经狂人：“陶想，你过来看看不？”

“啊什么啊，跟我下楼扫雪去！”苏沫说完，自己先拎上铁锹先士卒了。

“你笑什么？”陶想看着苏沫，有些纳闷儿。

很快，单元楼门就被苏沫和陶想清理了一条小路，多余的雪堆到了两边，看起来就像白小墙。陶想估计很少这么无私奉献，越越起劲，索把人家楼门的雪也给扫了。

“苏沫！你小今天完了！绝对的！”陶想磨着牙丢下铁锹，直接三两步上前抓住苏沫，就往雪地上。雪球那费事费力又没有震撼效果的招式不适合陶想，直接撂倒才是陶先生的风格。

苏沫的脑袋，陶想笑：“就你这小板儿还和我玩摔跤，回去再练个十年八年吧。”说完，扛着铁锹了楼。

陶想手心的温度似乎还在脑袋上连，的，久久不散。

“……”有时候，苏沫很想锯开陶想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什么构造。

要说全天下只有一个不吃亏的名额，那陶想都得使尽浑解数的去争一争，下自然不会轻易罢休。要不说这人坏呢，他先冲你笑，就是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上，撒似的埋怨你怎么这么调，然后下一秒，在你放松警惕把后背给人家之后，一捧雪就会直接顺着脖领儿衣服。那叫一个其不意。

原地，只剩下苏沫在发愣。

陶想无奈：“我家一冬天都这样。我看了二十来年了……”

苏沫使劲甩发，企图把上面已经半化的雪甩到陶想脸上以示报复，结果不佳。反倒让陶想想到了小狗刚洗完澡甩儿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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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锹嘛？”

苏沫没想到那家伙不路牌，一下就给了雪里，而且是脸朝下。扑棱几下无果之后，苏沫直接装死。屏住呼，忍着雪带给脸颊的寒冷，一动不动。

“啊？”

苏沫也听来了，所以他对陶想笑笑：“必须的，也不看看业主都什么素质！”

“苏——沫——”

虽然浑汗立正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天灵盖儿，但一瞬间，苏沫忽然找到了久违的激动。就好像一下又回到了特无知也特快乐的学生时代，然后每一次的扫雪地带，都会变成他们雪球横飞的战场。

陶想要说什么，还没张，苏沫又继续补充：“等业来，还不如等明年开儿自己化。然后张大爷李大妈王大婶就别想安生过冬了。下楼一次就跟走地雷区似的。”

“苏沫，我警告你，你要敢拿这个雪球儿撇我……”陶想话没说完，冰冷的雪球先生已经如期而至，这距离比踢球也近多了，岂有不中的理。

苏沫，忽然有了不好的预。

苏沫站在落地窗前，打开窗把探去，冷冽但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了一，通舒畅。放望去，漫天遍野的白，白得炫目，白得醉人。

白的厚厚的雪就老实的铺在房，树梢，地面，没有丝毫化的迹象，在夕的余晖下，安静而丽。

“什么？”陶想有些好奇的走过去，也跟着苏沫站在落地窗前往下望，“看什么？”

“小区是我家，清洁靠大家。”苏沫字真句切。

看着他类似七十年代生产队的背影，苏沫忽然来了坏心，也许是一袋元宵引发的血案，也许只是单纯的想看看陶想糗的样，反正苏沫脑袋已经了。于是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陶想背后，伸修长的胳膊，抚上陶想宽广的后背，轻轻一推。

“别说，你们这风气还好的。”陶想这话确实是真心。

苏沫这才想到，陶想的家比这个城市还要更往北，而且是山里，自然一冬天都是银的世界。可能人就是这样吧，总能见着的都不会珍惜。只有难得的，方显珍贵。

陶想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赶把人起来，结果就看苏沫脸都快冻僵了。

“那你家冬天一定很漂亮……”苏沫想象着，满山遍野的白，小溪里，石上，树丛中，都是银，然后只有农家的炊烟，在日落的时候，袅袅升起。

陶想抬望了望远，另一侧是小区的西门儿，依稀也有业主在辛勤劳动。

“漂亮？你是说远看像一次快餐饭盒？而且是不可降解的那……”

呃，陶想立扑。

陶想莫名其妙的跟着他下了楼，看着苏沫三两下把楼门的台阶清理来，陶想才反应过来：“这不该是业的事儿吗？”

苏沫气结：“大哥……我是在瞪你……”

“天地啊。等明天太一来，多少都得化，就不会白得这么彻底了。”苏沫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好像少看一下都会吃亏似的。

“劳动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