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见时鹤书依旧没有反应，他提着衣摆就要冲下台，却被张德芳拦住。张德芳将小皇帝回位置上，向小太监使了个。

小太监当即上前：“督……”

小皇帝的心开始慌了：“督公！”

“……药石无医，药石无医啊！”

“滴，哒哒。”

但时鹤书依旧未抬起首。

红日升起又落下, 时间如沙，走的悄无声息。

……

冷汗在不知不觉中打了鬓发，不断翻涌而上的血令时鹤书目眩，也令他耳边嗡鸣。腥咸的血腥弥漫在齿间，他压着翻涌而上的血，也忍着心蔓延开的刺痛，继续端端正正的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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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而那宽大衣袍下的人，也愈发的瘦了。

小太监惊恐地睁大了。

“陛下, 臣……”

刺耳的嗡鸣渐渐变了尖叫与哭嚎。血腥气弥漫在中，亦萦绕在鼻尖。

任何衣装在当下的时鹤书上都松松垮垮，消瘦的形光是看着就让人担心，担心他会不会如鸟雀般迎风而去，飞离寒冷的京城与冬季。

之上，听着朝臣们侃侃而谈。

鲜血不断地落下，在地上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他试探地唤了一声。

他似乎还是那个时督主，威严而不可侵。

榻上的人闭着，他像一片单薄的树叶，被压在厚重的被下，几乎毫无起伏。

一滴鲜血滴落到地上。

“是以，臣以为……”

那是十月初四，早朝。

但那不断动的结与微微涣散的眸都能显，他此时并不专心。

时鹤书落到了血泊中。

而随着臣的话音落下，坐在上首的小皇帝无措地看向了时鹤书，时鹤书却并未像以前那样注视着他。

恍惚间，时鹤书以为自己又回到建元十年，回到了堆满尸的临安城。

时督主治下的早朝是井井有条的。

小皇帝忽然有些不安。

“……督公？”

毫无血的与光洁的下爬满红痕，滴滴鲜血不断地自时鹤书中涌。在小皇帝惊恐地喊叫声中，消瘦的晃了晃。

只是,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染血的帕已有无数。

前开始阵阵发黑，愈来愈大的嗡鸣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无边的疼痛如同茧，将时鹤书团团包裹。

京城，督主府。

一袭红官袍的朝臣若悬河，而立在最前方的时鹤书微垂着，似是认真听着。

群臣手持笏板, 随着一人话音落下，一人又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