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伸手，轻轻捧住了时鹤书的脸。他微微俯首，将自己的额抵上了时鹤书的额：“您若不信，属下可以将心挖来给您看。”

“本督……”

他想活下去。

指尖蜷起，揪住了散开的衣袍。

膛随着呼而起伏，微微散开的领暴大片白皙的，两颗粉樱在白衣下若隐若现，似是佳肴上缀的碎，格外诱人。

病膏肓并不是一句玩笑话。当时，他的五脏六腑无一是完好的。几乎每天，几乎每时, 时鹤书都会呕血。

屋外，簌簌雪被卷在风中, 暴地砸向四面八方。而屋内，重的药香挥之不去，如幽魂般缠着榻上的人。

时鹤书已经记不清那是哪一日了, 重病让他最后的记忆混，他只记得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日。

黏腻, 猩红, 疼痛与黑暗。

他要的事还有很多，他想活下去，活过这个冬天。

红的薄似被真的蹂躏过一般，透着诱人的。此时，那双正抿起，时鹤书似是不敢相信景云方才了什么。

就像现在这样。

而景云浅笑盈盈。

大大的黑血夹杂着内脏碎片, 染红了皓齿薄，也带走了他的生机与活力。

若是有的选, 没有人想死, 更没有人想重病而亡，时鹤书也不想。

羽睫微垂，双轻抿，落在景云腕上的手也微微收。时鹤书低低：“……知了。”

注视着那双轻轻颤动的灰眸，景云移开了落在时鹤书上的手。

前世的时鹤书死在冬。

纤长的睫颤动着，烟灰的眸笼罩在光之下，时鹤书抬手，握住了景云的腕：“不必了。”

秀可餐在此时成为了实质，但景云却并未被这些勾走视线。他只注视着时鹤书的，似要透过那双，看到躯壳下藏起的灵魂。

曾经如青竹般的人, 此时却被狐裘轻易压弯了腰。

“属下会一直心悦九千岁的。”

可是，他真的有的选吗。

死亡很痛苦，重病很痛苦，重病而亡更痛苦。

病来如山倒。

或许, 是有的吧。

……

“……”

依旧是温柔的语气，低哑的声音，说的话却带着几丝意味不明的疯狂。

“九千岁，属下的真心日月可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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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九千岁献一切，属下心甘情愿。”

这是时鹤书最后的记忆。

烟灰的眸颤动，红的薄抿起, 时鹤书注视着景云，想说些什么, 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第67章 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