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王拧眉，狐疑地看着主仆二人：“百十个人看顾着，晖儿怎会中暑？”

梅英脸颊瞬间就了起来，但她顾不得脑袋嗡嗡作响和疼痛，凑在太后耳边低语两句，冯献棠脸骤变，抿了抿对卫王：“看来有些谎话是撒不得的，用中暑托词，没想到晖儿真的厥了。王上快回去看看吧。”

冯献棠揩了揩角：“难这还有假？若不是真的病了，好端端的我咒晖儿作什么？到底是只有母亲会真心疼孩儿，王上与其在此疑问，不如赶快回去看看。罢了，王上不在意哀家也怪不着你，他只是你幼弟，却是哀家的心。哀家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这就下山回！”

卫王面凝重：“你倒是安全的，我和晖儿就不一定了。尤其是晖儿，他还没生，薛昭就被送到了陈国，薛昭恐怕视之为死敌，毫无手足之情而嫉恨有余，怎会让他有机会继位为王呢？还是别再冒，免得更加激怒了那位。能够个闲散郡王，已经是极好的了。”

说到薛昭，冯献棠皱眉：“竖行运，也不能忤逆尊亲。我到底是生他养他的亲娘，难他还敢向我寻仇？”

卫王沉默片刻后：“不错。阿棠，你的昭儿被送到陈国已经六年多了，当初我们谁也想不到他会有跻皇室的一天，即便是几个月前他回国，你我待他也不算好。虽然他如今只是驸，待公主即位，他的权势必将胜过你我。届时，枕边风，卫国世乃至国君人选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旸心心相印，我便不觉得苦。”冯献棠将煽情到为止，她揾去泪，依偎在卫王怀里，“同为王室中人，我也是从艰难困苦中走来的，我明白你的痛楚，所以即便忍着恶心不适，我也要竭力博取老王的，才好帮你。你那么多兄弟，包括曾在陈国当质被皇帝看好的那个，最后不是都成为你的手下败将了吗？我们虽未有过夫妻的名分，却是最齐心的一对夫妻。”

冯献棠一时无言以对。

“你先前对我和晖儿，也不是无情的，我知你为何突然变了心意。阿旸，我们是至亲夫妻，彼此应该坦诚，我明白你是顾忌陈国驸。”冯献棠缓缓柔声，“因为他，你不再愿意让晖儿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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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最疼的就是晖儿了。”卫王将她拦住，“都知你在里，这时候跑去让人看见成什么统？还是孤先下山，你等上半个时辰再坐后山的车回。”

卫王也面不悦，起整理衣裳。

忽然梅英闯厅上，冯献棠猛地坐起，兜甩了她一掌：“混账！谁准你不经召唤就来！”

卫王一声一声应着：“是，你我是至亲夫妻，最是齐心……”